木槿花西月锦绣

海飘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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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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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静皇后死后不久,被她罢免的名商君莫问又再次活跃起来,游走四方,仗着太宗的喜欢,屡屡进言痛批朝政,揭露时弊,检举贪污,是朝中贪官的克星。而世祖在花西皇后死后一年内服用了一种西域名药,身体不但健壮如常,且精力旺盛,性趣勃发,据说宫中美女如云,同年改国号大业,世祖复轩辕旧朝关于司马氏的冤案,世祖曾数次秘宣君莫问进京,然君每每抗旨。

大业元年,君氏在江南的府邸,偶然路过一位乞讨之人,那人虽衣衫褴褛,却身长七尺,器宇轩昂,左腿似被野兽咬去一大块,右腿完好,满身伤痕,左面皆毁,左手失去三指,唯有左小指戴着一只残缺的五彩斑斓戒。家人见其似是当年埋骨他乡的君氏总管齐仲书,君莫问喜极而泣,然问其身世过往种种,却皆言不记,君府上下无不喜忧参半。君莫问便将其带在身边,不离左右,并命其妻卜氏尽心照顾,竟渐有起色,然仍是记少忘多,眼神哀凄,午夜梦回,常梦呓“青媚”二字,卜氏唯暗自饮泣。

绯都可汗为太宗一生最大之敌人,本名阿史那撒鲁尔,年仅二十五岁一统东西突厥,从小在东庭长大,雄霸一方,然其个性过于冷酷残暴,铁蹄所至,稍有反抗,便鸡犬不留,附庸国怨声载道,无所不定。

唯有塬朝与其相抗,大业六年绯都可汗再攻玉门关,世祖亲征,同于飞燕迎战玉门关外,以最精良的武器和装备重创绯都可汗。可汗失去踪迹,传言为西域佛教之秘宗所救,遂成高僧,云游四方。此役消耗彼此两国精英、粮、马无数,遍地哀号,两国留下寡孤无数,突厥再无力南下。而大塬名将于飞燕战死沙场,马革裹尸而还。太宗亦受重伤,回宫一年后殁于崇元殿,享年四十五岁,留下三子一女,却皆没有活过二十岁,传言被紫瞳的锦太皇贵妃在后宫的势力暗中鸩杀。

世祖殁于小阴山之役后,锦太皇贵妃便乘机返回紫栖宫,拥原非流,史称真宗,改年号为兴明。真宗尊封太皇贵妃为昭化太皇太后,太皇太后借此独霸朝政,垂帘听政达十年之久,往往擅寻借口,原姓王十之有九为其诛杀,原姓中人皆闭门自危,真宗亦惧之,乃寻借口逃离长安,躲至大理。其时唯有南嘉郡王宋重阳假装疯癫逃过昭化太后的屠戮,却难逃羞践。花氏及其党羽独霸天下,可谓风光一时,实现了儿时的预言。

兴明三年,太皇太后欲改国号为明,自号女皇。一直养病于大理的真宗原竞,在大理永烈女王帮助下举起义旗,联合南嘉郡王宋重阳、袭一等忠勇公于虎,号令天下反对花氏暴行,一举攻破长安,赐死昭化太后,真宗改年号为盛平。至真宗盛平五年,大塬达至鼎朝盛世,史称“盛平大治”。而于氏一族世代忠良,边境有事必为国奔走,因为于氏在边疆镇守,为元朝的盛平大治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于飞燕最小的女儿于菟,后来成为了岱宗的正室,史称荣熙皇后。

真宗盛平五年,为前朝明家的谋逆大案平反昭雪,南嘉郡王复立有功,赐原姓,原重阳、昭化太后与先贞静皇后皆复本姓,从此明家与司马家的后人同样得以见于天日,效力于新皇。

小阴山战役后,阿米尔叶护携群臣拥流亡在大理的太子木尹回突厥登基,史称木尹可汗。可汗勇毅过人,颇有其父遗风,为政清明,致力于丝路各国友好通商,使百姓富庶,宽厚仁德。一日,可汗翻看先王诗册,乃见二册字句精妙绝伦,然中有一页被撕去,大怒问左右曰:“何人安敢毁先帝遗物哉?”

叶护阿米尔跪曰:“此乃先王出征小阴山一役之夜所为也,所遗之页正是先王最喜之《青玉案》也。”

阿米尔乃告知木尹,先帝与贞静皇后、安和公主旧事,言及原本已被先可汗毁去,此乃抄本,并为帝默写《青玉案》。木尹听罢复念《青玉案》数遍,一夜未眠,隔日遣使向塬朝请求和亲,以修和好。

阿米尔追封其母热伊汗古丽王妃,即成姑菩德里太后为大圣姑菩德里太后,盛平三年,亲自前往塬朝悼念太后,显示了与塬修好的诚意,与真宗在太庙前(第二次)歃血为盟,诏告天下,突厥与大塬乃兄弟邻邦,永不犯境。为天下交口称赞。两国从此和平互通文牒,实现和平长达六十年之久。史传太后晚年复回故土,临殁,贞静皇后哀痛不已,时太后已目不识物,紧握皇后之手道:“妾实疲累,切记送妾回归故土,勿复谴妾兮。”乃笑而终。

盛平三年,真宗选宗氏女为和亲公主,亲送公主至河朔,回京途中,路经法门寺,感怀故人,乃亲自上香,惊见一流浪西域僧陀。同行勤忠公谢素辉觉此僧陀眉眼似曾相识,酒瞳似血,竟似突厥先帝撒鲁尔二世,僧陀自号阿赖什叶,对帝淡淡一笑,隐于木槿花丛中,余众怅中。

昭化太后垂帘听政时期,进行了大塬朝第二次大规模的文字狱,焚毁了大量《创业起居注》及元德、大业年间的政要记录,关于元昌三年那场“崇元殿之变”的史籍,篡改了大量史实,转而加上了很多世祖迫害昭化太后和真宗的罪证,故而盛平年间流传开来的《金陀遗编》,成为研究“崇元殿之变”的重要资料。

小五义的传说成为塬朝开国历史中色彩最浓艳的一笔。这个小五义中出了一个几乎做上皇帝的太后,一个突厥的太后,一个褒贬不一的皇后,一个纵横沙场的惊世猛将,一个谋略机关算尽天下、几乎推翻大塬朝的亲王。有美人,有忠臣,有贞女,有猛将,有叛臣,生动地演绎着元庆至盛平年间的风情,而贞静皇后是其中最有争议的一个。皇后享年三十岁,但是关于她的传说很多,历史评价,有人说她是有史以来最贤良的女人,有人说她是史上最美丽的女人,又有人说她是一个弄权的奸妃。

《金陀遗编》尤其提到了大量关于贞静皇后和其时的巨贾君莫问的事迹,有趣的是两者必在文中同时提起,更显示了两者不同寻常的关系,虽略有隐晦,却似非一般的尊崇。正史著述了贞静皇后在庚戌之乱的八年中受大理义商君莫问的庇护不但保住了性命,也保住了贞节,很多流派认为贞静皇后其实是做了君莫问的妾氏。然而同时研究《金陀遗编》的史学家有了另一种更大胆的推测,贞静皇后的另一重身份便是君莫问,真正庇护了贞静皇后的就是大理圣武帝段月容。

然而,无论是塬朝的太宗皇帝、贞静皇后、商人君莫问,抑或是小五义的时代,已然一去不复返,又由于昭化太后大兴文字狱,纵有《金陀遗编》,但后人终认为是野史,小五义其人其事已难以考究,流传于世的,唯留下君莫问爱读的两册花西诗集的手抄稿,还有君氏行事低调但又遍及天涯海角的神秘财阀一代传一代,默默而紧密地联系着汉家和南国的不断沉浮。

《金陀遗编》提到,世祖大业六年殁之日天降大水,黄河决堤,淹死百姓无数,天下人人自危,皆传世祖乃白虎星君转世,如今星君归位,妖孽将重生。其时大塬刚刚结束突厥大战,国力羸弱,国库空虚,仍由于民间势力的影响,以君氏为首的大财阀的游说,大理首先伸出援助之手,恢复与大塬通商。君氏倾全部家财联合大塬及大理的商人捐出粮布,拯救大塬的百姓无数。然君莫问收养数百孤儿寡老恰在两国交界,黄河要口之宜宾,民间流传君莫问紫瞳夫人为救落水孩童而被冲入黄河,其水性极差,不复上浮,三日后其尸冲上岸。君莫问紧抱其尸三日,坐在木槿树下涕泣不已,口中时而痛呼月容,时而又呼朝珠,神志已不清,凄惨至极,闻者落泪。方圆百里的百姓皆感动君氏的义举,成群自发地前往神社佛寺为紫瞳夫人祈福。

有人传言,君莫问就这样坐在木槿树下哭死了,有人说君莫问抱着夫人的遗体跳了黄河,又有人说君莫问从此发了疯,流落民间,再不知其踪。也有一位君莫问的义子女说,因为君莫问和众百姓的虔诚,他亲眼看到君莫问胸前发出紫光,那位紫瞳的朝珠夫人竟然活了过来,然后两人羽化成仙。

曾有君莫问的弟子田斗,位及大理左相,晚年归隐田园时,整理其师与亲友对答,纂名《君氏起居注》,田斗在最后一篇中所叙,正是君莫问同夫人在宜宾诀别前夜,秉烛夜谈时最后的对话,那是君莫问念给朝珠夫人听的一段白话文:

我告诉我的灵魂,冷静,不要抱有,任何热爱的等待,因为我们的挚爱,可能是一种错误的狂热。但我们仍有信心,虽然信心、挚爱和希望,都仍然只是等待,然而,也许,黑暗将变为光明,寂静将化为舞蹈。

全剧终2012年12月29日雪夜

番外

明日香

光阴漫漫生如幻,

夕日悠悠若红莲。

埴轮清语犹甘露,

散落人间知几年?

“勃朗峰所有的现金、股票、固定资产加在一起总值2500万元人民币,全部赠给孟非先生唯一的女儿孟颖女士,作为监护人余长安先生继承的条件是,首先不能与除孟颖女士以外的任何女人结婚并育有子女,一经发现,将立刻剥夺继承权,其次每月将陆续扣除孟颖女士的医疗费用,余额只有到余长安先生七十岁时才能全部授予。“考虑到余长安先生今年三十五岁,离七十岁还有很长的距离,余长安先生可以申请,每个月从这笔遗产中发放一定数目的生活费,最高限额为5000元,如果余长安先生死后,仍有剩余财产将全部捐赠给华山医院科研机构。”20XX年,上海华山医院的病房内,一位身穿阿玛尼西装的高个男士正站

在病床一侧,不疾不徐地念着遗嘱。他肌肤白皙,面容俊美非凡,甚至有些模糊了性别界限,可惜出色的五官没有任何表情,唯有嘴边噙着的那一丝淡笑。他挺直的背后拖着一绺细辫,显示着淡淡的背叛。

对面的余长安跌坐在病房冰冷的座位,不停地擦着汗。

余长安的身边站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子,芙蓉面上化着浓妆,魔鬼身材穿着露B裙配上网格丝袜,本应性感的娇躯微微颤抖,涂满黑色指甲油的左手从PRADA小包里抽出一支细巧的KENT。

“陈小姐,医院里不能抽烟。”那位俊美的律师对陈小姐礼貌而冷淡地提醒着。他身边的女助手同样穿着昂贵的职业装,纤细的鼻梁上金色镜片一闪,却明显地露出鄙夷之色来。

“我偏要抽,你管得着吗?”那位艳妆性感的陈小姐气急败坏道,“哪有这样过分的遗嘱,这个世道谁知道能不能活到七十岁啊?”

“小红,别抽了。”余长安百般烦闷地对那位陈小姐喝道。

小红却提高了声音,摸着小肚子叫道:“我偏要。余长安,你说你还是人吗?五年了,我死心塌地跟着你,为你流过三个孩子。好不容易等两个老家伙归西了,你个窝囊废,还不敢多放一个屁,昨天还说要等领了遗产,同我结婚,好好对我和肚子里的孩子。今天就这熊样?”

她回首大吼道:“许星美,你以为我们不知道吗?你是这个女人的大学同学,长安说过的。你以前喜欢过这个女人吧,她在大学里有姘头,还流过产,就是你吧,谁知道你有没有帮着改过遗嘱。”

“老娘儿们你闭嘴,”余长安也恼了,放声大吼,“你再叫我就把你彻底休了,不认肚子里这个孩子。”

陈小红涨红了脸,却愤愤地闭上了嘴,缩到角落里默然流泪,转眼描绘精致的美眸变成了熊猫眼。

“星美啊,”余长安转过身来,对许星美挤出一丝笑来,“别跟这种老娘儿们一般见识。”

“真可惜,那个人不是我,我也劝过她把孩子留下来,可惜……她这个人在爱情上永远就是这么个二货。”许星美垂眸看着插着氧气管的孟颖,漂亮的眼中闪过一道伤痛的紫光,转瞬即逝,面上马上恢复一片冷淡,“如果那时候我娶了她,坚持让她把孩子生下来,也许人生就不一样了。”

余长安立时噎在那里,光头上的青筋微微绷了一绷。

许星美对发愣的余长安和哭歪嘴的陈小红淡淡一笑,“你最好决定得快一些,过了有效期,将视同放弃财产,这笔钱将全部捐给华山医院。”说罢,许星美带着助手翩然离去。

回家的一路上,余长安同陈小红大吵了一架。回到家中,陈小红把自己紧紧地锁在家里大声哭泣。余长安担心她又像前次一样闹自杀,少不得亲自下厨为她炖了最爱吃的鸡蛋羹,然后亲自端上。几番赌咒发誓,软言安慰,陈小红总算止住了哭,却对他抛了个媚眼,“我要吃生蚝。”

余长安无奈,怕超市的不新鲜,只得开车到铜川路海鲜市场去拎了一公斤生蚝,几斤三文鱼,几个一级珍鲍,又到超市买了只乌骨鸡,做鲍鱼炖鸡。

几个地方兜下来,余长安拎着大包小包,满载而归地回到家中。天色已晚,长安等电梯时看信箱似已满,便打开信箱,正要取出一沓印刷品,不想落下一个紫色镶金边的信封。余长安打开一看,竟是上市公司中原集团在金贸大厦举办的答谢新老客户及供应商红酒宴会的邀请函。

中原集团是全球著名的跨国集团,涉足行业之广不可思议,小到铅笔的笔芯,大到高科技基因工程,几乎无不涉足,甚至有传言他们同国安局共同拥有海外秘密军事基地。

本来像余长安的丰盛公司是八竿子也不会同这样的大企业搭上边的,也是巧,去年中原集团以西枫商贸进驻上海,在金贸的新办公室装修竞标,丰盛公司的设计竟然中了标,适才有了业务往来。后来中原集团在徐家汇的大型购物商场也是他装修的。

可惜,今年余长安相当背运,不但孟颖的二老相继得病身故,得了个这么怪异的遗嘱,一分钱拿不到,上个月工地上一个工人被掉下的天花板砸中,当场死亡——这个工人还是临时工,长安没有买工伤保险,结果为此家属要天价赔偿,天天围堵,工程便拖延了下来,到现在仍然逾期未复。

长安回到楼上时,陈小红的情绪稳定多了,有说有笑地帮他一起洗海鲜做饭,还说要给孩子取小名叫富贵。长安的神经这才放松下来,打趣道:“富贵怎么听怎么像是条贵宾犬的名字呢。”

逗得陈小红笑岔了气儿。

余长安一边笑,一边在心里决定下周五去赴宴,同那个采购部的李经理再磨一磨,送上一打OK卡试试。

周五,七月十四号,余长安难得穿得西装革履,来到金贸七十六层,却见四围金碧辉煌,雅乐环绕,男士皆燕尾礼服,女士都穿着低胸长拖晚礼服,出席众人非富即贵,个个穿着优雅华贵,细声交流。余长安好歹算见过世面的,也不禁暗暗怯场。

他要了一杯红酒,便满世界地找那位金主子李经理,又烦心孟颖的遗产,无心社交。就在这时,一阵香气传来,余长安抬头,不觉眼前一亮,却见两位貌美如花的女子站在眼前,当前一位丰满美艳,潋滟的紫眸敷着金粉如飞,显示着异域血统,高挑的身材高出长安整整一个头,淡金色的波浪长发盘在头顶用一串紫色宝石别着,低胸紧身的淡紫晚礼服,完美地展现着她的魔鬼身材,香奈儿五号香水的味道瞬间让长安置身天堂。

后面一位理着齐耳短发、偏骨感的黑发美人儿,一身黑色短款礼服,一双大眼涂着烟熏妆,偏红唇如血,左耳一排钻石骷髅银钉,更显妖娆。长安仔细数了一数,好家伙,整整六个,心中不由暗想,这姑娘打耳洞的时候难道不怕疼吗?

“您是丰盛余总吧,”紫瞳含情地看了长安一眼,大方地递上柔荑,“我是中原集团旗下,西枫商贸的丽贝卡。”

美人儿随即附上一张烫金名片,抬头竟是西枫商贸的副总裁。

西枫商贸的副总裁好像是叫原紫函吧,是中原集团大老板的掌上明珠。

“我是余长安,”长安的呼吸略有不稳,不由自主地抬手握上,一下子明白了何谓玉骨冰肌的感觉。他恋恋不舍地放了手,盯着那双勾魂摄魄的紫瞳,脱口而出,“丽小姐,您的美瞳可太漂亮了。”

紫瞳美女一愣,然后娇嗲地笑道:“余总好可爱啊,我没有戴美瞳,丽贝卡是我的英文名字。我是混血儿,天生就长这样,我姓原,叫原紫函,”她上前一步,笑道:“这是我堂妹,司马闻英。”

长安心中暗讶。真是原紫函本人吗?再定睛一看,她还真的没有戴美瞳。

正想同黑发美人握手,那美人却只是淡笑着点了一点头,一副拒人于千里

之外的样子,长安只得讪讪地收回了爪子。好赖这是长安第一次遇见如此绝色尤物,便同美女们热情地攀谈起来。长安殷勤地问BOY要了两杯鸡尾酒,右手递给原紫函,长安乘原紫函接杯

的机会狠狠瞄了一眼那高耸的乳房还有乳沟,不由咽了一口唾沫。左手递给司马闻英时,她的戒指有意无意地划过长安的手,如针扎般痛了一下,长安快速地缩回手,果然左手虎口上有一个极细的针眼。

司马闻英抱歉地举着左手,纤长的食指上正扣着一只璀璨的黑宝石戒指,玉容上带着一丝抱歉,“这戒指是卡地亚号称暮色同款戒,花了四表哥二百万呢,结果老得罪人,您没伤着吧。”

原紫函瞥了一眼司马闻英,又对着长安明媚地笑了起来。

司马闻英取出一方白丝绢,轻轻按住长安的虎口。长安看着自己的血迹悄然淹没于绢帕上那精致的紫色西番莲花纹中,咽了一口唾沫,“那个……两百万元人民币是有点小贵的。”

司马闻英看着长安虎口处的血帕,眼中极快地闪过一丝贪婪和激动,口中却淡淡道:“美金。”长安握着酒杯的手就是一哆嗦,心想:大户人家的孩子就是败家,比孟颖还要败家。长安慢慢说出自己的来意。司马闻英同原紫函对望了一眼,原紫函笑道:“原来是为了这件小事,不如余总跟我来见见我哥哥吧。他也许能帮助你。”司马闻英握紧那块丝帕飞快塞进包里,也笑道:“那我先走一步,去看看四表哥在做什么。”果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长安振奋起来。像这样的大企业,二三百万元算什么,他们只要动动小指就能免了他的债务。

那司马闻英口中的四表哥应该是中原集团的第四子,大名原宗凯,是原紫函的双胞胎哥哥。原紫函带着长安坐观光电梯,来到顶楼一间精致豪华的房间,落地窗前,正站着一个昂藏身影,听到声音,向他们扭过头来。

长安的心脏一阵收缩,好一个漂亮的孩子。那人同原紫函差不多年纪,二十出头模样,生得唇红齿白,眉目含情,同原紫函一样长着一双夺目的紫瞳,落地窗外万家灯火映入他的眼帘,如星火闪烁。这座不夜城的灯红酒绿,五光十色,竟在这孩子面前黯然失色。

原紫函为长安做了介绍,那原宗凯便客气地请长安坐下,对长安静静说道:“装修合同总金额加在一起不过六七百万元,一切好说,可是您积欠供应商和农民工工资的资金周转,是个问题吧,还有在徐家汇那场人命官司,家属要赔二百万元。”

余长安心上咯噔一下,只听那美少年说下去:“听说余总最近本来要继承两千五百万元巨额财产,但遇上点小麻烦。其实这些都不算是一笔大数目,只是余总要守着一具植物人一直到七十岁再结婚生子,这似乎太不人道了些。”

原宗凯微笑了一下,长安只觉眼前耀了一下。原紫函微微一笑,自然而然地坐在原宗凯沙发的椅把上,有意无意地斜倚

着美少年,金粉描眸更衬得紫瞳妩媚性感,直逼邦德女郎。“你们到底想要什么?”余长安沉声问道,再抬头时,目光中已有了锐利。“我们只是想帮助余总,并且完成您的妻子……”原宗凯淡笑如初,“孟

颖女士的遗愿。”“孟颖还没有死呢,”余长安不悦道,“什么乱七八糟的遗愿。”“孟女士生前曾经签署过器官捐赠书。”原紫函柔声道,“难道您不知道

吗?”原宗凯笑道:“我们诚恳地请求您授权捐献孟女士遗体的心脏,来为我父亲做心脏移植手术。”

余长安手中的酒杯滑落,只觉口干舌燥。孟颖从来没有对他说过这件事,“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你们分明在胡说。我和孟颖不认得你们,我也从来没有听颖提过什么器官捐赠书。”

“大概是十八年前吧,你可能不知道。孟女士十八岁时曾经因为车祸双目失明一年,后来因为得到角膜移植才恢复视觉,这件事对她影响很大,可能因此使她产生捐献器官的想法。”原宗凯叹了一口气,徐徐道:“不得不说,您的妻子是一位非常善良的人,她每年都会往红十字会、老年人中心、流浪动物关爱中心等捐助。就在她出事前,她一直都在资助一位汶川地震中幸存的孤儿。”

余长安愣在那里。他从来不知道他的妻子是这样的人。也许是因为他埋怨过她花钱太大手大脚,所以她就不太告诉他钱的去向,这成为他一直安慰自己

和小红在一起的理由。因为他一直认为像孟颖这样的大都市女子无法理解像他这样大山里走出来的孩子。一种悲哀浓重地笼罩着他的内心。他一直都知道他错了,可是也许他不知道他其实错得太离谱。

“从那场可怕的车祸到现在,已经五年了吧。您这两年过得非常不好,可是也许您没有想过,孟颖女士也一直过得生不如死,”原宗凯盯着余长安的眼神开始犀利起来,“余先生现在是孟女士唯一的亲人,如果您能授权她的安乐死,孟女士可以解脱,她生前的遗愿也可得以实现。”

原紫函双眉微蹙,略带悲伤地煽情道:“我相信孟女士一定能上天堂的。”可余长安听了只觉想吐。原紫函却继续说道:“您曾经提过孟女士的遗产大约是2500万元人民币,

如果您担心这个,我们将会付双倍的价格,并且免去丰盛目前所有的债务。”“免去?”余长安恍然大悟,冷笑出声,“果然是有备而来。我就想,像

我这样的包工头,怎么会得到像中原集团这样的请帖。”原紫函微微冷笑了一下。原宗凯却轻叹,“请原谅我们的鲁莽,可是我们父亲危在旦夕。请您考虑

一下吧,”原宗凯淡淡道,“也就这几个月,可能我们的父亲就要离世,那样的话,我们将按合约征收丰盛五倍的违约金。”

原紫函笑得狐媚动人,“据我所知,您已经有三个月没有支付三十多位农民工的薪资了吧,难道您真的想破产,以后要靠孟女士每个月5000元的生活费来过日子?”

“别吓余总,”原宗凯拍拍原紫函的大腿,“余总马上就要做爸爸了。”原紫函假意捂住嘴,倒抽气道:“天哪,现在上海物价这么贵,小红姐可怎么能静心养胎?”原宗凯轻笑,“余总是要上心一些,毕竟这是一个笑贫不笑娼的年代,怎么也要为自己的孩子想一想吧。”余长安也算在商场摸爬滚打了几十年,但却是第一次感到这样的压力和焦虑,而这些压力和焦虑竟然来自于眼前这样两个九零后,令他万分狼狈。

酒会一结束,他黑着脸回到家中,却发现小红不但取走了所有的行李,保险箱里也空了——他平时总给她放些零花钱。因为愧疚,他今天早上特地在保险箱里放了十万元现金,她给他留了一张纸:别找我,我不相信你,我要生下富贵。

余长安霎时手脚冰凉,感觉全世界都疯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冲到许星美家里,还好许星美没有睡,披着一头柔软的长发,穿着睡袍给他开了门,板着俊脸说道:“深更半夜的,你发什么神经?”

有个漂亮女人穿着极薄的真丝睡衣,从浴室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出来,“星美,谁来了?”

那女人的真丝睡袍微湿,直把魔鬼身材暴露无遗,看到是余长安,立时冷了脸,冷哼一声,走进内屋。

这一哼,余长安倒认出她来,原来这刚沐浴的性感女神竟是许星美的助手,不觉也愣在当场。想不到白天里古板冷漠的眼镜妹身材这般火辣。

有人不悦地咳了一声。余长安听出许星美的不悦,便转头对他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心想,一直以为这许星美是个GAY,原来性取向还相当正常。

他是孟颖的蓝颜,孟颖对余长安说过许星美曾经追求过她,但许星美却说是孟颖先追求的他。余长安到现在也没弄清这两人是谁先追的谁,反正最后这两人处成了铁哥们儿。这个许星美对谁都是冷冷淡淡的,只有看见孟颖时笑靥如花,而余长安也从许星美对他不冷不热的态度中看出他对他的鄙夷。

可是,他已经习惯了这种态度,要知道,孟颖周围的朋友都反对他们结婚,因为孟颖是一个留洋镀金的海龟,家境殷实,而他只是一个走出大山的土孩子。

他同孟颖相识是因为相亲,那时的他是真心爱孟颖的。婚礼上许星美是司仪,虽然含笑帮着孟颖和他迎来送往,可是却正眼也不瞧他和他家的亲戚。

咦?他怎么依稀记得那时是一家叫宝贝婚庆公司主持的,主持司仪是个小姑娘?也许当时有两个司仪吧,毕竟是十年前的事了。

孟颖出事后,许星美是第一个陪着孟颖父母一起过来的朋友,也是唯一一个没有对余长安拳打脚踢或是高声谩骂的。

可是孟颖手术刚做完那阵,有一次长安值夜,深夜无人时,许星美披着头发潜入病房,痴痴地看着沉睡中的孟颖,伫立良久,半天才狠狠地骂了一句:

“你个傻逼。”然后流下了一长串眼泪,此后许星美对自己的眼神里的鄙夷更深。余长安忽然有了抬头的勇气。原来这个许星美喜欢吃窝边草,而所谓的窝

边草一般都不会长久,这跟他也没什么本质区别。“你来干吗?决定放弃财产啦?”许星美一屁股坐在对面的真皮沙发里,不无嘲讽道。出众的五官隐在七星烟雾中。

他忽然想起当年蜜月旅行时,同孟颖坐在黄山巅上看云雾缭绕中璀璨的星空,他陶醉在美丽的星空和美妙的爱情中,可是孟颖却忽然对着星空眯眼道:“星美这厮,赶上好爹娘啊,取了个好名字。”

余长安收回思绪,一腔话语给生生噎了回去,闷闷不乐道:“你怎么就算准了我要放弃?”

许星美摁灭烟头,用戴维杜夫的打火机又点了一支烟,淡笑道:“你妈早就巴望孟颖生个儿子给你们余家传宗接代,可是你和孟颖都忙于工作,那小红不是她故意介绍给你的吗?”

余长安一下子脸红了,“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你就骂我吧,别扯上我妈。”许星美也不辩驳,只是轻哼一声,“你到底来干什么的?”余长安正要开口,却见沙发旁边的柜子上摆着一张照片,是许星美和孟颖

的合照。许星美穿着休闲白T恤,一向清冷的俊脸上挂着一丝柔和的淡笑,他的左臂自然地勾着孟颖,坐在草地上,孟颖怀里抱着一个面色略显苍白的女孩子,女孩子脸上挂着笑容,小眼睛却显得有点忧伤。

照片落款写着:“2010年,明颜颜十二岁生日。”

“这个女孩子是?”

许星美头也不回,淡淡笑道:“这是我和孟颖共同助养的汶川孤儿,家里

七口人就剩她一个,那时她才十岁,叫颜颜。”“她姓明啊?”“她跟阿颖原来的姓。”许星美一怔,微歪头道:“你难道不知道,阿颖

本姓明,是孟非老先生收养的孤儿?”许星美看了余长安几眼,缓缓道:“她的亲生父亲是上海的大资本家,叫

明修堂,母亲辛柏青,是当时上海滩颇有名气的评弹演员,在大世界的艺名叫辛如玉,他们在‘文革’时期受到迫害,辛如玉受不了,开煤气自杀了,就在当年他们愚园路的老宅里。那个年头,在愚园那些小洋楼里,每天都有大资本家被红卫兵给抬着出来,所以也没有人当回事。”

许星美吐出一个烟圈,继续说道:“可是有一个红卫兵是辛柏青的戏迷,很同情他们的遭遇,便私放了明修堂,走的时候阿颖大哭起来,明修堂只好把阿颖托付给那个红卫兵,也就是阿颖的养父,孟非叔。”

“为什么她从来不跟我说呢?”余长安忽然感到一丝难受。今天已经有两个人告诉他关于他妻子的故事,可是结婚五年来,孟颖对他只字未提。

许星美一笑,“孟非老先生一直对当年参与逼死辛如玉的事很内疚,也因为当红卫兵的历史差点被开除党籍,即便是因为时代原因,被生父抛弃又不是一件光彩的事,不会时时拿来说道。

“明修堂逃到香港后,依靠老本行钢铁生意发了迹,创立香港光辉财团,后来又从政,现在是蓝营的骨干,孟颖也不想让明修堂对立阵营的人知道,不过昨天我听明伯伯说要参加上海财富论坛,顺道要来祭一祭孟叔,你到时候可以见见你的亲亲老泰山。”

余长安一拍茶几,冷冷道:“原来经常到家里来的明伯伯就是明修堂,怪不得颖总是带爸妈去香港,原来是去看亲爹。”

“明修堂在香港早已续弦生子,她自然不会认祖归宗。她也知道你一直很在意你们两人悬殊的背景,自然更不敢对你说了。她对我说过,虽然你满身缺点,可骨子里你是个有自尊和讲义气的人,所以结婚后她没有向明修堂和孟伯父要过一分钱,”许星美给余长安递来一支烟,余长安木然地接过来,低头看着那支细巧的烟,没好意思对许星美说其实他只抽中华的,却听许星美的声音冷了下来,“她这个傻逼这辈子活着就在想怎么哄你高兴,维护你的形象,保护你的自尊,从来就没明白你一直想着的却是怎样能在经济地位上压倒她,多赚些钱贴补你家里的那些个穷亲戚。除了怕她多花钱以外,你何时有时间去关心过你妻子的心思呢?你妈老是怪孟颖肚子不争气,可惜她老人家不知道她的好儿子忙着赚钱包女人。”

“你住口,颖不是傻逼。”余长安一下子站了起来,愤怒道:“你们为什么一直在指责我呢?你们都说是我害了孟颖,我、我的确错了。”余长安艰涩道:“我是真心爱颖的,可是我们结婚后的头一个月,我就明白了,我们不适合,我、我也努力过,可是、可是……反正现在说什么也晚了,你们以为只有颖被我毁了吗?还有我,还有小红,我们都被毁了……”

余长安一下子流出了眼泪,哽咽地说着这几年心灵的煎熬。他成宿成宿地睡不着觉,因为愧疚,他逼着小红去流产,接连杀了自己三个孩子,而如今陈小红已经带着肚子里的第四个孩子离开了他。

许星美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两个人都没有注意那个眼镜妹也走了过来,披着湿发给许星美递来一杯热牛奶,静静地听着。想是余长安的絮叨引起了许星美的旧事,俊脸微微扭曲了起来,他快速地

接过牛奶,一饮而尽。眼镜妹也不由一脸动容,既冷且叹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许星美无奈道:“Cindy,别瞎掺和了,快去睡吧。”眼镜妹冷哼了一声,横了一眼许星美,便扭着腰肢走进卧室。许星美抽了几张面纸给余长安。余长安擦干了眼睛,擤了把鼻涕,“我要替颖收养颜颜,想见见这个孩

子。”

“颜颜一直想过来看孟颖,不过最近她学业太紧张了,我不想让她分心,就没让她过来,等过一阵子再说吧。”许星美垂下长长的睫毛,不带任何感情地说着,吸了一口烟,再一次吐出来。

余长安怅然地哦了一声。两个男人一阵沉默。这时,眼镜妹又在里面高呼:“星美,你快来,我有事问你。”那声音有了一丝媚气。余长安便感到待不下去了,局促地站了起来,他向许星美说了声再见,便

慢慢向外走去。换鞋的时候他才醒悟过来,此行的目的一个也没有解决。“长安。”许星美对他喊了一声。余长安回头。许星美正站在玄关,递来一只黑丝绒盒。余长安打开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对精美的乌钢镶钻领扣。“这是颖出事前托我到香港百年老字号专门为你定做的,可惜后来我没有机会给你们俩了。”许星美叹了一口气,沉重道:“她对我不止一次说过,你

就喜欢木槿花,这是她亲自为你设计的木槿花样,以后戴着吧,做得不错。”余长安的眼泪一下子落了下来,只觉脚步万分沉重。许星美穿着睡衣送他出门。等电梯时他好不容易止住了情绪,走进电梯

时,许星美忽然挡住电梯的门,高深莫测地看了他一会儿,说道:“听说最近有人在查你公司,来头还不小,你自己悠着点,有什么问题先来问我,千万别乱来。”

余长安愣了一下,点了一下头,对许星美笑了一下,“谢谢你,星美。”许星美还是好整以暇地笑了一下,“不用谢我,不是为了你。”电梯门决然地慢慢关上,隔断了许星美的俊颜。余长安垂下眼眸,心中暗

叹,自然是为了孟颖喽。

原紫函没有骗他,就像她没有做过整容一样,不久以后,供应商不知道从哪里得来消息,一窝蜂地来催款,全停止了供货,工期更是遥遥无期。那些农民工和那个死伤家属偏又不约而同地在他回家路上围追堵截。

然后是税务局开始来找丰盛的麻烦,余长安被生生罚了三百多万元,动摇

了丰盛的根基。余长安一时焦头烂额,只得一边找小红一边安慰得知风声的母亲。西枫商贸不久发来律师函,要求履行违约条款,也就是合同金额的百分之

五百。余长安想要同原宗凯和原紫函商谈,这回李部长更是嚣张道:两位老总正在西安参加亚欧国际论坛,想谈就自个儿追到西安吧。

余长安想同许星美商量一下。也许一切是天意,那几天许星美忙得不可开交,正在代理一个国际诉讼,许星美让余长安不要轻举妄动,他也正在联系明修堂查这个中原集团,可是有人却放风声给他的母亲和小红,那些农民工便堵他老母亲的房门,余长安无奈,决定去西安看一下。为了节省开支,连助手也没有通知,只戴上孟颖送给他的领扣,只身前往西安。

刚下飞机,立刻有西枫集团的人来接他登上直升机,送往目的地。那天正是大雾天气,千年古都西安隐没在迷雾中。飞到西安城中,直升机在上空不停盘旋,似在等待降落指令。余长安从直升机上俯视,却见西安最高的五座摩天

大楼呈花瓣状,以五个不同的方向,巍峨地矗立在西安城闹市中心,每座大楼的幕墙都装有大型而火红的梅花枫叶记号。陪同人员不无骄傲地说道:“这便是原氏千年相传的族徽,凡是原氏器物皆有此记号。”

最后直升机停在最高的一座大楼顶上。只见那大楼的停机坪上亦装饰着巨型的梅花枫叶LED记号,正是原氏企业标记。余长安既惊且叹,想必这就是西枫商贸在中国的总部了。

当余长安被引进宽大而装修考究的会议室时,原宗凯和原紫函正在亲热地交头接耳,原紫函丰满的胸部线条不停地起伏了几下,然后低下头笑了起来。余长安离得近,正好看见原紫函的耳根红了,像是他们在谈什么限制级的玩笑。

他还没有开口,原紫函就坐到他身边的会议桌上,大波浪的头发垂在腰际,用一种所有男人听了骨头都会酥的声音甜甜道:“余总,你来了真好。”她微向前倾,立时波涛汹涌。她的大腿一挪,几乎可以看到一步裙下面红色的蕾丝热裤。余长安拼命咽了一口唾沫。

然后,原美人掏出一份文件,让余长安的绮思乱想消散得荡然无存,一份安乐死同意书,还有一份合同违约金放弃声明,另加一份中原集团以七千万元价格购买丰盛集团的收购合同。原美人娇柔一笑,“余总,现在您的公司市值最多也就五百万元,还不包括外债两千万元,这够你开好几家分店的资金了。”

一边是可怕的毒药,一边是诱人的糖果,理智和贪欲究竟哪一个更强烈?“为什么是孟颖?”余长安沉声道。原宗凯淡笑不语。原紫函悲伤道:“因为我们的‘父亲’体质非常特殊,只有孟颖女士的基

因可以相配。”“你在等许星美吧,要么就是想光辉集团能帮你吧。”原宗凯忽然发声道。余长安一下子呆住了。“明修堂早就娶了香港的粤剧皇后,生了三子两女,哪里还会记得这个女

儿?”原宗凯继续说道,“这三个儿子,一个迷上了赌博,一个迷上了毒品;两个女儿,一个因为婚姻失败发了疯,另一个对家族企业毫无兴趣,是个派对女王,光辉集团现正面临中原集团的收购危机,绿营长官已经掌握了明修堂当年弃女的证据,而许星美现在应该非常非常头疼明修堂避而不见他,因为明修堂已经答应我大哥,不再插手孟颖的事了。”

原紫函柔声唤道:“长安,孟颖姐姐醒过来的几率连百分之一都不到,现在连亲生父亲都不要她了,你又何苦执着呢。”

富家美女竟然叫他名字,以往余长安会觉得荣幸和酥麻,但现在他只觉得一阵哆嗦。

余长安的心一下子感到寒冷了。也许孟颖不告诉他关于明修堂的事是有理由的,孟颖是一个洞明世事的人,她也许早已发现明修堂的为人,这个当年为了性命抛弃她的生父,如今再一次为了金钱而抛下她。

余长安惊觉,以前自己总是在孟颖和二老面前自惭形秽,觉得孟颖是个太过幸福的公主,不想……她竟是这般可怜,原来,如今的她只剩下他和许星美可以依靠。

“这样对所有人都有好处的,对孟颖姐姐也是。”

原紫函往他的手里塞了一支华贵的Aurora钢笔,上面镶满细碎而耀眼的钻石,可长安只觉得硌手,原紫函的香气钻进他的鼻中,他只觉得恶心。

原紫函满含同情道:“就算孟颖姐姐醒过来,你还是一分钱也拿不到,而且她现在一定很苦,你这是在帮她。”

望着那张安乐死同意书,钢笔却凝在手里,余长安不由自主地越攥越紧,甚至慢慢发了抖。

真的是对所有人好吗?是啊,反正孟颖已经醒不过来了,连华山医院的院长、岳丈大人的老战友也对他叹着气说过,像孟颖这样的案例,醒过来的几率几乎是零。

可是这些人费这么大周折,虎视眈眈,只为了挖出孟颖的心脏?

他听说过,有很多植物人醒来的例子,可是如果醒过来,依孟颖的脾气是不会原谅他的,他就一分钱也收不到。也许能收到一些离婚财产,可是中原集团那帮孙子是不会放过他的,他又会像以前一样是一个一文不名的穷小子。

如果是以前,他也许还能拥有奋斗的本钱和勇气,可是现在他已经被岁月和酒色夺去了朝气。的确,这是一个笑贫不笑娼的年代,他不想再受到势利的冷眼了。

可是、可是,她是他的结发妻子啊!孟颖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他的事,除了他们一直没要得上孩子这事外,孟颖一直都是一个好妻子好媳妇,哪怕有时面对婆婆的刁难,也都微笑待之。家乡来人,她总是好好招待,尽量满足老乡的要求,也从来没让人空着手回去,这让他一直很有面子,也从心底感到感激和得意。他不能这样要了一个好女人的性命。

他的心奇迹般地平静下来,轻轻放下那支派克笔,对原紫函说道:“对不起,丽小姐,我下不了这个手,至少目前我真的下不了手,你们要是想整死我,那就来吧。”

“你难道真的愿意过回穷光蛋的生活吗?”原宗凯站在落地窗帘旁边,雾中的夕阳在他身后洒下一片阴影,他的笑容很淡很淡,“你的两个表弟要结婚了,你母亲正想让你包下这两个表弟的结婚费用,好让她风光一下。”

“那帮孙子也该学着好好出去找份工作,别老啃我了,”余长安解开领结,心想,还是光着膀子舒坦,“老子还没老呢。”

原紫函冷冷道:“你的小红怀孕了,你不是一直想要个儿子吗?如果你一个子儿也没有了,你真以为她会为你留这个种吗?”

“丽小姐,谢谢你的提醒啊,”余长安再次不客气地瞄了一眼原紫函的波涛汹涌,昂头笑了,“四条腿的蛤蟆找不到,可两条腿的女人有的是。再说了,谁知道这老娘儿们怀的是不是老子的种呢。”

原紫函被这样的粗言秽语彻底噎住了,原宗凯的俊脸也阴沉了下来。

余长安站了起来,向外走去,决定宣布公司破产,先把工人的钱还上,然后再还中原集团那对狗男女的。其实他一直私底下留了一笔钱,本来是想等小红给他生一个大胖小子奖励给她的。既然这娘儿们这么虚荣现实,他决定把这笔钱的三分之二给妈妈养老,三分之一留下来收养那个叫明颜颜的女孩子。也不知道这女孩子本名叫什么,这下得改叫余颜颜了,明颜颜其实也行,反正别想让她叫许颜颜就成了。

以后就靠孟颖他爹的五千元过日子吧,好歹他和孟颖有套房子,愚园路那套小楼一直在放租,也有不错的收入,不在公司财产之列。公司没了,做不了万人之上的大老板,但至少能过上温饱的生活,他可以去找一份轻松的工作,再混个三四千元啥的,他粗粗算了一下,原来每个月好歹也有小一万元的收入,在魔都可以过上小康的生活。

这五年来,他第一次发自内心地想念孟颖,想急切地飞回魔都看看她。以前她老嫌他未老发福,提前“三高”,可他老觉得孟颖是在拿他的肉臂桶腰和许星美的猿臂蜂腰相比。也许他是该抽点时间去减个肥,旅个游,拍个黄瓜,去学个双人舞。

其实他心中一直有个秘密。他看到过孟颖和许星美跳探戈,美轮美奂,两人的眼神、舞步配合得天衣无缝,凡是看过他俩跳舞的人都以为他们是一对。他曾经在心中又羡又妒,从此萌生了学跳舞的念头,而且还是那种性感的爵士,只是他的啤酒肚一直让他很自卑。

他就这样心情愉悦地想着,走进那个豪华观光电梯,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轻松和干净。可是这种感觉没有持续很久,平稳运行的观光电梯从61楼降到10楼时,忽然停了下来,然后开始直直地往下坠。

那时,迷雾已散尽,整个西安城通明的灯火在他眼前快速地掠过,他拼命地按求助键,但是没有用。好歹他是搞建筑的,失去重心前,他尽量抓住扶手,微弯腿,可等到电梯停下的时候,他还是听到自己身上骨头断裂的声音。

血腥的液体从余长安的五官里流出来,余长安满怀恐惧地醒了过来。当电梯门打开时,几个白衣人影鱼贯地涌进来,他拼命想伸出手来向这些白衣天使呼救,却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手在哪里。

那几个人穿着一种白色的工作服,戴着一种类似于半副面具的透明口罩。头前一个看到他还活着,眼前闪过一丝惊讶,然后他被抬上担架,给他接上氧气,在他手臂上快速地扎了一针。余长安惊讶地发现自己的血竟然渐渐止住了。

然而,痛感快速传来,余长安发现他们并没有送他进急救车,而是快速地抬着他转进另一个电梯。余长安甚至能够感觉到电梯在继续往下坠。

余长安意识过来,他们不是救助他的医务人员。他们这是要把他带到哪里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电梯门再开,余长安在颠簸中惊醒。白衣人抬着他在一片幽暗的岩壁甬道中走了一会儿。眼前慢慢有紫光闪动,眼前是一个高大古老的铜修罗巨像,那个修罗像的俊面痛苦扭曲,双目无瞳,只是不停地流着一种神秘的紫色地下水,背后插着各种各样的武器,仿佛是一个跪着的耶稣受难像。

余长安迷迷糊糊地想着,为什么这个修罗像有点像许星美?有个白衣人凑上前去,将眼睛凑到铜像的眼前,进行类似DNA扫描,一旁的侧门便应声而开,一片光明闪过,余长安几乎不能睁开眼睛。

他们来到一个极其宽阔的地方,两边全是一个个明亮的房间,每个房间里装满了昂贵而明亮的实验仪器,有人影在不停地走动,穿着和抬担架的一样的白色工作衣,戴着半面口罩,遮住下半面脸庞,正在进行紧张的实验。

走到尽头,却看到一个巨大的天王巨像,身边跪着数个紫瞳修罗的石像,

那天王面目栩栩如生,跟那个原宗凯有几分相像。这里究竟是哪里?难道他快要死了,这一切都是临死前看到的幻象吗?有人来到他的担架边上,从上方怜悯地看了他一会儿,叹气道:“余先

生,真的很遗憾你没有签下那份同意书,这又是何苦呢?”余长安抬眼,果然是原宗凯正对他冷酷地笑着。“王八羔子,你敢……动我……”余长安想爬起来揍他一顿,可是微一挪

动,便是钻心的疼痛,然后口中流出更多的鲜血,而旁边那些白衣人只是冷淡地站着。另一边又现出原紫函的身影,她惊呼道:“你的命可真硬,10楼摔下来竟然还活着。”

余长安陡然心惊。他摔在负二楼,他们又带他下了很久,这里又是哪里呢?他们想杀人灭口,造成意外事故,把电梯停回负一层就好了,为什么要停在这里?

原宗凯笑了笑,“你也许听说过著名国际医药机构,sunlightgene,日光基因。其实中原集团是日光基因的直接控股人,这里就是日光企业的秘密研究基地,因为有很大一部分课题承担了国家科研重点项目,所以这个秘密基地是国家军委授权的,其实这里很久以前是我们原家老祖宗的地下行宫。”这时有个白衣人进来,看到余长安时吃了一惊,但立刻又为他打了一针。余长安看了她左耳上的六只银耳钉,一下子想了起来,“司马闻英。”司马闻英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是不耐烦地对原宗凯道:“我要的是孟颖的

心脏,你弄这个人回来做什么?他的心脏不适配,”司马闻英冷冷道:“我上次就检验过了,首先血型就不对。”“那你看着办吧,我觉得好歹是个活心。”原宗凯亲昵地揽过司马闻英的腰,凑过去,在她的耳朵上咬了一下,略带甜腻道:“早点过来。”司马闻英脸微微一红,烟熏妆的眼媚然地望向原宗凯,凑上红唇使劲地舌

吻一番,然后猛然推开了原宗凯,让手下把余长安推走。余长安一下子抓住她的手,“你们要对孟颖做什么?”原宗凯摸着被咬的嘴唇,对余长安好心情地笑了,“你马上就会见到她

的。”原紫函还是娇艳地微笑着,看着司马闻英的眼神冷了下来。“你先见一见我们的父亲吧。”原宗凯忧郁地说道,“他真的很需要孟女

士的心脏。”

余长安被带到另一间密室。他躺在冰冷的不锈钢病床上奄奄一息,他认为自己一定快要死了,所以出现了幻觉。方才那个天人巨像活了过来,一个巨大的竖着的玻璃培养柜里,那天人泡在培养水中,浑身插满管子,他的脸俊美如天神,长发像飘逸的鲜花一样,在水中自由地漫开。

忽然他对他睁开了血红的眼,俊美的脸对他咧开了一丝圣洁的微笑,让他感到仿佛上帝在向他招手。余长安混乱地想着自己马上要去的地方,又悲哀最终自己救不了孟颖,可是一扭头,却见司马闻英正在把各种各样的管子插入他的身体。

“别害怕,”一直冷酷的司马闻英忽然对他狞笑了起来,“你正好可以体验一下你老婆现在的感受。反正你是她唯一的监护人,你一死,她所有的财产归华山医院,华山医院的院长会马上退休,新院长上任,孟颖很快会被送过来的。”

他眼睁睁地看着他的血开始抽离他的身体,极慢极慢地流入细长的管子,然后流入那培养柜里的天人体内。那人忽然开始对他说着话,或者说他在向他的脑海中传递着信息,“你身

上有她的味道。”忽然,柜中的人猛然奋力张开手臂,那个营养柜一下子碎裂开来,那个天

人踏着无数的玻璃碎片,来到余长安的眼前。所有的人惊呼起来:“父亲要进行原始进食了。”司马闻英刚想拔出腰间的武器,却被那天人狠狠甩了出去,直摔得脑浆崩

裂,整个人都变了形,可见那人力气之大。白衣人纷纷逃了出去,同时按了报警按钮,于是出口被钢板死死地封锁起来。那个天人凑近余长安,血红的眼紧紧盯着长安,满怀慈悲地说道:“快告诉我,她在哪里?”余长安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见天人把长得有些诡异苍白的手插入他的胸膛,挖出他的心脏,然后放到嘴里大嚼起来。

很久很久以前,余长安第一次见到孟颖,他为了相亲难得一身西装革履,打扮得像个时代精英。他在星巴克里坐得笔直地等她,心里正鄙夷着这里的咖啡又贵又苦,这时孟颖来了。那时她刚从国外回来,扎着个大辫子,穿了一身洁白的T恤,左肩背了只鼓鼓的小包,站在门口东张西望。只消一眼,余长安就认定她就是相亲对象,可是孟颖却径直地穿过他,走向他后面座位上的一位帅哥。当时他有点受伤,站起来准备结账要走,她正好尴尬地向那个帅哥道完歉,大幅度地转身,左肩背的那只宿命的小挎包正巧打到他的脑门上。她的力气可真大,他竟然被彻底地打倒在地。后来他才知道那小挎包里放着她给许星美买的生日礼物,一套精装版《金瓶梅》。

果然,淫书的力量是永远不可估量的!看着小姑娘惊慌地跑过来,在他上方担忧地看着他,“喂,这位先生,你、你……没事吧。”

那年他正在读夜校,拼命背英文单词,想找份好工作,光宗耀祖,所以双目的度数很深,才配的“啤酒瓶底”,明明全摔破了,可是他却能清晰地看见她。

她替他捡空空的眼镜框,充满歉意道:“那个……眼镜碎了,我、我赔。”

她对他甜美地讪笑了一下,那样朝气,那样纯洁,那样美好。最后的时刻里,余长安在空空如也的心里长叹了一下,心中真心希望小红

能把肚子里的富贵给生下来,不管是男是女。

第二天,《新民晚报》头版头条上刊登了:华山医院董事会积极响应政府的改革号召,决定提前让原来的院长退休,由不满四十岁的留英博士李昌勇接任,并且高薪聘用留美医学天才司马闻英作为脑外科主治大夫,报纸上印着司马闻英同院领导握手的大照片。相传这位传奇的医疗才女,特立独行,耳朵上喜欢戴着一堆骷髅钻石钉,而她入院接手的第一个科研项目是植物人治疗。

八月十六,许星美沉着一张俊脸,匆忙来到华山医院,发现一身笔挺的余长安正低头签署了病人放弃书,递给左耳坠了七个骷髅钻石钉的漂亮女人。许星美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是一拳。

余长安却恍似未觉,冷笑着站起来,“我可不想像你一样犯傻,反正她也醒不过来,她本来就打算捐献器官了,把她给司马大夫,也许还能有活路,指不定能帮助其他病人,创造医学史上的奇迹。”

许星美双目微眯,怒喝道:“禽兽。”说着又对余长安挥出一拳,余长安的鼻子立刻流了血。他正要再出手,一旁的司马闻英却快速地挡在余长安面前,轻轻一推许星美,把许星美成功地推倒在地。许星美的背部重重地撞在门框上,只觉气血翻涌,喉头腥甜。

这时,Cindy及时赶到,扶起许星美,怒喝道:“你们再敢碰他,我就报警。”

“许公子息怒,我们已经同你父亲打过招呼了,他同意亲自接你回去,今天上午从清迈出发了,现在应该已经下飞机了。”司马闻英看了一眼床上的孟颖,冷酷地笑道:“我劝许公子不要再管原家的事了,你也管不起。”

许星美靠着Cindy慢慢站起来,扶着撞到的肩部,对余长安沉声喝道:“脏东西,把领扣还我。”

余长安正站起来,拉直了身上的名贵西装,眼神疑惑起来,恨声道:“什么领扣?”

许星美的瞳孔慢慢开始收缩,浮现出一丝恐惧来,转瞬即逝。Cindy正要

开口,许星美却拉住了她,对她微摇头。司马闻英微笑道:“明天孟女士就要进科研室,明天上午是告别会,还是请许公子明天再来吧。”“好吧,你们赢了,”许星美平静下来,红着眼睛死死盯着白床单下沉睡的孟颖,“算你狠。”Cindy扶着许星美转身慢慢走出华山医院,一路上用纸巾为许星美轻拭着口中不停溢出的血迹。

“下手这么重,这帮畜生……”Cindy愤愤道,“这个余长安,狼心狗肺,我要是法官,判他个宫刑,再关在重庆渣滓洞天天十大酷刑,让他生不如死,不是人他!”

一直在沉思的许星美停了下来,冷冷道:“他的确不是人了。”Cindy一开始以为他也同她一样在骂余长安,可是以她对他的了解,他好像没有在说笑,不知怎么的,身上的汗毛渐渐一根一根竖起来。

许星美深深吸了一口气,似是做了一个决定,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原先生吗?我是许星美,您不是一直想知道您的宝贝弟弟为什么那么喜欢大陆?还有他在大陆的总部位置,我想我知道了。现在我的信标应该还在他总部的垃圾站里,反正是无意间收集到了那里的信息……我想您的弟妹们正在进行非常危险的游戏……是的……谁都知道原老先生一直很喜欢原宗凯……我只是希望能帮助您……当然,相对的,如今的我也需要您的帮助。”

他的星眸绞着孟颖所在房间的窗户,慢慢挂断电话,“他人在美国,今天晚上就搭飞机过来,希望赶得上。”Cindy担心道:“原家老三是出了名的狡猾狠毒,从不让人占便宜,你觉得他会帮助我们吗?”许星美对她长叹一声,没有回答,只是扭头望向天际。残阳如血,霞云似火,蒸腾得人间一片通红,直如血腥的修罗场一般。

而明天的脚步,正不疾不徐地向他们走来,不可逆转。

后记

我最初开始接触网络文学是在2005年,那时的我正处在人生低谷期,没钱没房没工作没男人没地位,总之比“三无人员”还惨,幸好还有脑中的美好世界,我开始满腔热情地写《魔神战记》,挑战巨型长篇魔幻故事,后来却渐渐力不从心。

我意识到空有热情和责任心是不够的。那时的我还没有足够的实力去描绘一个大型的异世界故事,光外国人名就写得我想吐,渐渐地这个故事黯淡了下来,于是,我放下所有的狂热和虚荣心,理智地决定:先开始练笔。

现代言情吗?我当时的人生就处在典型的苦情剧中,太现实了,估计写一半,自己就先哭死了。于是,我决定先尝试古代题材的,刚好当时穿越小说开始发芽了,那就试试穿越吧。

没想到有点击率了!

没想到有人写评了!

没想到自己坚持下来了!

没想到慢慢把感情融进去了!

没想到最后一个个人物在脑海、在读者心中活了起来!

没想到我没结婚没孩子当妈了,还是个后妈,不让当亲妈!

没想到读者还分派别了,没想到大家为了各自的粉,把我骂得体无完肤!

没想到一转眼五年过去了,经历了生命中的巨变,当我面对生活越来越淡然,这些人物却越来越具鲜活的生命力!

没想到最后地球人已经无法阻止,花西的战国童话到了最后一卷,最后一个篇章,最后一个真相,最后一滴血,最后一滴眼泪,最后一个微笑,最后一个字,最后一个标点符号!

这七年里发生了很多很多事!

无论是新读者,还是老读者,看到这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想必都会作如是想,大部分老读者甚至会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生活正如一把刀,无论是快刀、钝刀,或是杀猪刀,反正都在慢慢挫你的心,最后挫到你皮糙肉厚,麻木不仁,最后你会发现流逝的不仅仅是岁月、青春、爱情,还有你对生活的信任和勇气。尤其是在这样一个浮躁的社会里,每个人都身不由己地历经着很多东西,以致身心憔悴,疲惫万分,最初的理想也在现实的摧残中化成泡沫。

这七年中,曾有一两年时间,我痛苦得几乎无法落笔,绝望地想着,活着的意义到底是什么?难道活着只是为了活着吗?

比较讽刺的是,后来我想破脑袋,不得不承认,可能活着就是为了……活着……

然而,我还是想挣扎地说一句,我想为自己的心而活。

这里就必须再谈到爱情,美好的爱情是花西一开始的主题,也是最初吸引广大读者的地方,因为我们需要能够点燃内心深处那把火的那个人,来点亮看似平凡而灰暗的人生。

可是,爱情也可能很残酷,我想爱过的人大多能明白。现在,好赖我这棵葱也算明白了爱情的力量,它果然是世界上最强悍的武器。当你深陷爱情的时候,你可能彻底失去内心的自由,把自己和对方弄得生不如死。

对一个人来说,失去爱情,痛苦一时,但若失去内心的自由,灵魂深处的光芒便会渐渐熄灭。当你迷失了自己,走进情感的牢笼,我不敢想像,这样的人生是否还有幸福的可能。

也许正是因为爱情残酷的化学反应,经历过这爱的人,或多或少都会改变。所以,只有爱过、拥有过的人才真正地理解真情的可贵,理解生命的意义。

待你从偏执的爱情中醒来的时候,你才能明白,内心的自由何其可贵。

我想,这是紫浮天王一直想对木槿说却无法出口的话语,也是他愿意等待木槿万年之久的缘由。

他的木槿,在和平年代,也许是一个再平凡不过的女人,如你如我如她,如大街上走过的路人甲,可是,平凡如我们,在恃强凌弱的乱世,哪怕受尽众人的欺凌、至亲的背叛,依然能够坚持自己的理想,在狂风暴雨中,依靠自己的智慧,挣扎着活出一个不平凡。

风雨过后,哪怕容颜改变,环境改变,心境改变,身边站着不一样的人,却依然不会放弃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纵然理想会破灭,但我们依然有追求梦想的权利。

正如木槿,她没有像锦绣一样向镶金砌玉的污淖原家妥协。历经了种种磨难,她看穿了那些华丽背后的腐朽,她只是单纯地为自己的心而活,她心中永远有一种淡然与平和的喜悦。

花木槿的爱情可能只有在宋明磊的世界里,才是自由的。最初在原非珏纯洁的樱花林中是一种纯然的快乐。而在原非白的世界里,她的爱情是一种温柔的疼痛,纵然受尽苦难,原非白依然是花木槿心底一颗最美的珍珠。

“一见钟情”这几个字说说容易,但只有在爱情真正开花结果了,才能真正体现它的价值,不然也不过是镜花水月罢了。

我想,在紫浮看透世情,疲倦悲伤但依然深情的紫瞳里,花木槿生生复世世的悲剧也许应该有一个结束。

在电脑屏幕上敲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我满屋子大叫,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可,瞬间,我就泪流满面了。自我感动之后,我沉入了一个深深的空白旋涡之中,此时此刻,好像全世界只剩我一人。

这七年来,人世变迁,朋友们或事业发达,或喜结良缘,或喜得贵子,有的作者朋友甚至出版了数本小说,功成名就,而我用我最后的青春完成了一部《木槿花西月锦绣》。

父母恭喜之余,也曾笑言两个现实问题:

一、可曾想过,若是花西失败,这七年的辛苦岁月到底值不值?可考量否?

二、在无法预知的未来人生里,我是否还有机会能再写出让读者喜欢的作品?

确然,我一时无法爽快回答。可是,我就是不后悔,从来没有后悔过。即便是在我半工半读最辛苦的那几年,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我也没有后悔过。我深深热爱着花西,正是花西让我发现了我人生的独特之处,使得我多愁善感又带些天真的性情有了发泄之所。也正是写作,给我带来了另一个世界,那是一个无比自由、可以尽情驰骋、无所不能的奇妙世界,它使我本应平淡的人生多了一份精彩,也使得我的内心在这个物欲横流的浮躁社会里,始终保持着一份干净与平静。

深深地感谢这一路上支持我的读者、作者还有编辑朋友,我想我不是一个有毅力的好写手,所以让各位在这七年里受尽煎熬,抓心挠肝。

在此,向大伙鞠个躬!谢谢你们,可爱的花西迷们!谢谢你们始终手托手地殷殷扶持着我和花西这个孩子。

隔着冰冷的电脑,可能不经意的一句话,一个表情,就能温暖网络另一端那本要枯萎的惨淡心灵,正是有了你们的支持,才使得我最终最终拼尽了全力,坚持走到这里。是你们的宽容和爱,让我成长起来,最终也使得花西的战

国童话如木槿花般鲜活盛开。

第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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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很久以前:在神祇和魔族共同统治的上古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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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帝有四个儿子:大元神、大明神、大武神和大通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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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元神(后世的原氏):是智慧的化身,可以预见前世今生,法力无边,最善神通,预知未来,可穿越

任何时空,呼风唤雨,被推为万神之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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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神(后世的明氏):天界第一战将,也称九天箭神,黄金神弓真武侯可以穿过任何结界,传说他的

一滴血可以燃尽无数的妖魔,穿越任何结界,然而他的一个微笑可以燃烧所有仙魔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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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武神(后世的司马氏):擅作神器,精奇门遁甲,天宫的建造者,曾经锻造出无数精妙的武器和圣

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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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通神(后世的轩辕氏):不但拥有千里眼、顺风耳,甚至通禽语,可知世间一切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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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大神族之争:紫微天王所率的紫瞳魔神一族与大元神所率的天神族之间的争斗。大元神为打赢紫瞳一

族,不惜牺牲爱人,最后为心魔所扰。大元神在大青石上常梦到爱人,他在梦境中不知不觉地动了大法

力,渐渐地使梦境变成了一个真实的世界。于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命运轮盘由此改变。无数前世牵绊的

冤孽灵魔投世于此,造历幻缘。

第二世(四大家族第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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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史那毕咄鲁统一突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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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竺进献《无相真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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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胜靳建立大庭帝国,史称东庭,庙号太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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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氏迫害三位结拜手足即三大功臣:秦中王原理年、吴王明凤城、大将军司马晴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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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晴绍被逐出京都,家族分为两支,一支为原家守陵人,另一支为黔中君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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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厥进献《无相真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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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理年尚平宁长公主,轩辕紫蠡(紫瞳),《无笑经》入原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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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凤城尚平律公主,轩辕紫弥(酒瞳),《无泪经》入明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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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理年练《无笑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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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紫蠡回西安祖籍,建地宫,服贞烈水为原理年散功,留下祖训原氏服侍轩辕氏九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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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凤城到西域寻找紫殇,得半块紫殇,死在碎心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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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紫弥到西域寻明凤城未果,为阿史那毕咄鲁所掳,最后同归于尽。

第三世(四大家族第九、十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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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大家族已历九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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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木槿被原非白唤入这个时空。

元武元年:原非珏、姚碧莹出生。

元武三年:八月十六,花木槿、花锦绣、段月容出生;九月,初画出生。

元武六年:原非白五岁,秦氏死,原青江扶正母谢梅香;原家正式与秦家明家决裂,明家被抄斩。

元武九年:木槿五岁(未过生日),依秀塔尔病逝。

元武十一年:原非白十岁,画了谢梅香画像;原非白坠马摔断腿;谢梅香病逝;连氏进门。

过了八月十六的生日,木槿八岁。

腊月初七,小五义进入原家;原非白搬到西枫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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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武十二年:原非珏进入原家;木槿在莫愁湖边认识非珏。元武十五年:段月容十二岁,奶娘偷了护法金臂镯给蒙诏,被段刚赐死;段月容遇到二十四岁的杨绿水。元武十七年:轩辕英宗皇帝重病,为祈上早日康复,改年号为永康。永康元年:轩辕英宗认为“蛊道祝诅”;命大理寺卿文复允彻查此事;“巫蛊之乱”开始。

绞杀连皇后,将国丈左相连如海被投入大理寺,受尽酷刑而死。太子泊涉嫌蛊乱,被幽禁于芳容殿。十二月一日,连如海的政敌,张贵妃的父亲,川雍侯张世显逼宫。张世显欲废太子泊为庶人,立张贵妃之子槐安王炽为新太子。张世显为掩人耳目,提前选秀。十二月十二,“司马门之变”(“双十二之变”)绞杀张贵妃,释放太子泊。锦绣生擒欲从皇宫密道溜走的张贵妃,宋明磊及时诛杀了欲鸩杀太子的宫人,解救太子泊。原青江同日以弥留中的皇帝传旨诏告天下,川雍侯张世显、大理寺卿文复允、禁军统领张禹、贵妃张氏,以巫蛊构陷皇后,谋毒太子,谋为大逆。所有参与“巫蛊之乱”的人皆诛灭九族,腰斩于市。张贵妃贬为庶人,赐白绫三尺,槐安王煦贬为庶人,赐鸩酒厚葬于东陵。十二月二十五,东庭孝文帝,英宗驾崩,享年四十四岁,举国服丧。太子泊年仅二十岁继承大统,史称孝敬皇帝,庙号熹宗,改年号为永业。永业元年:新帝下诏追谥连皇后恭肃慈文皇后。兵部尚书原青江平定叛乱有功,升左相国,加授武安侯。原连氏封为秦国夫人;驸马都尉原非清拜忠显王。等国丧一过新帝便迎娶原氏长房原氏非烟为皇后。同年十月,于飞燕创河朔大捷,“燕子军”闻名天下。除夕,夜宴德馨居,小五义诸人抽到各自的命运签。永业二年:元宵一过,于飞燕便得圣旨复去西北镇守河朔。窦英华开始与原氏争雄;窦皇后生龙凤胎。早春,牛氓事件;花木槿入西枫苑;姚碧莹入玉北斋;花木槿送原非珏《花西诗集》,二人情定樱花林。澡堂偷窥事件引出花木槿女色魔名号,引来采花贼,成为后世花西艳史的故事原型。民间开始流传着四大公子的雅号。清明,采花贼事件;花木槿另类手段救原非白,后者回报一巴掌。采花贼打伤花木槿,落下终生病根。五月,原非白为花木槿绾青丝,赠东陵白玉簪。宫灯华羽事件,花木槿随原非白扬名天下;原非珏送花木槿布偶木丫头。因窦氏从中作梗,原非烟进宫的日子已被无限期搁浅。长公主及驸马忠显王原非清被限制了出入宫禁的自由。东突厥又犯境,于飞燕被调回河朔,而南诏则闪电出兵攻占了鄂州城。四月,窦英华以兵部左侍郎封依为对象,以“图谋废立”诬告原青江。六月,封依被投入大理寺,死于施酷刑的审讯中。任时峭被贬为河南府尹,窦英华逼原青江北调羽林精锐出战南诏,以期削弱原氏精锐。木槿设计,智斗窦家。原非白赠花木槿《盛莲鸭戏图》,花木槿题《爱莲说》。非白为木槿画《春闺赏荷图》,带去洛阳裱画。五月十九,南诏议和,得了无数的钱财布帛、美女宫娥,抢掠鄂州。五月二十五,撤出鄂州城,原家的危机得以解除。六月初一,原氏示好于清流一派,主动把庐陵府的老宅让出,并提供三分之一的书帛费用,熹宗龙心大悦,当即赐名大义书院;清流一派开始明显偏向原氏。忠显王及长公主进出皇宫的自由得以解禁。六月初六,原非清、原非白及宋明磊共赴“六六文会”。六月二十,宋明磊警醒花木槿,莫轻信原非白;原非白宫灯传情。六月二十一,花木槿得知锦绣的悲惨遭遇,立誓杀柳言生。七月初一,初代“锦绣一号”研发成功。七月初七,七夕,姚碧莹琴技惊四座;花木槿赠原非白“长相守”护腕;小五义游夜市。花木槿同段月容宿命相逢。七月初十,瓜州、嘉州、绍兴三府海啸,毁民居数万间,溺数万人,海宁、萧山尤甚。七月十七,河南发生了一次特大的蝗灾。七月二十八,原氏立军令状,一个月之内灭蝗。七月三十,原氏用花木槿之法灭蝗成功;原非烟的进宫事宜重又提上日程;间接地救了段月容。八月十五,中秋之夜。花木槿借齐氏兄弟看原非珏;花木槿为原青江所救。原非白向花木槿求婚,未果。八月十五,窦太皇太后散步时晕倒在御花园里,已陷入重度昏迷。八月十六,花木槿与原非珏失之交臂,终身无缘。花木槿为原非白和花锦绣解围;原青江把花木槿赐予非白作妾。原青江逼花木槿服下“生生不离”。八月十七,轩辕淑琪送花木槿一只金刚钻手镯。原非白与花木槿二人不愉快地分手,前往京都。八月二十一,原青江携连夫人、长公主及驸马回京探视窦太皇太后的病情。十月,北方提前天降大雪。十月十三,契丹奇袭东庭。腊月二十一,契丹破蓟州城。腊月二十三,契丹兵临京都,于飞燕以加入火药改良后的“锦绣一号”超级弓弩打赢京都保卫战。

永业三年:大年初一,于飞燕遭窦氏打击,降职五品校骑都尉,即日遣返玉门关,镇守河朔。元月初三,于飞燕回紫栖山庄,小五义决定共进退。元月初十,窦太皇太后薨逝。元月十四,“庚戌宫变”;窦太皇太后发丧之日,窦英华逼死轩辕淑琪。原青江以“诛窦氏,清君侧”,拥军五十万,退守洛阳,号召天下举事,讨伐窦氏。十年乱世,战国时代开始。元月十五,南诏趁乱攻入西安,胡勇发动西安屠城,又称“秦中大乱”或庚戌国变。花木槿同原非珏分离,姚碧莹随原非珏回西域;谢三娘死于秦中大乱,韦虎失一臂。同月内,花木槿进入华山腹内的暗庄,同花锦绣和宋明磊施计杀柳言生。宋明磊(明煦兰)陪花木槿假扮原非烟引开追兵,冲下华山。宋明磊(明煦兰)被段月容打下山崖,花木槿被段月容所俘。蒙诏救初画,并带回大理;花木槿遇到云从龙、风随虎。武疯子原青舞带花木槿入地宫,告知原明两家灭门之仇、可怕的《无相真经》。原非白计杀武疯子,为母报仇;段月容再掳花木槿;花木槿与原非白多年分离的开始。三月初五,段月容与窦英华在锦官城签订了《锦城之盟》。花东夫人与花西夫人同时扬名天下。三月初六,段月容杀杨绿水;花木槿中媚药与段月容XXOO;花木槿与段月容入梅影山庄。花木槿遇司马莲,获悉原氏旧事;鲁元助花木槿和段月容逃出后,从容自尽。四月,捡到女儿夕颜,花木槿与段月容假凤虚凰的开始;逃难至兰郡君家寨,君莫问与段朝珠一家三口在此落脚。胡勇的铁蹄再次来到兰郡。六月初六,周朋春五人在六六文会上大骂窦氏而被捕下狱。六月初十,五十五岁高龄的大儒陆邦淳以谋逆之罪下狱,家中被抄;窦氏开始残酷迫害清流一党。六月十一,陆邦淳不堪受辱,家人暗递毒药,自尽于狱中。陆氏一门流放岭南之地;陆氏门生及清流一党皆流放抄家。周朋春五人以谋逆叛乱之罪斩首于市,史称:洛阳五君子。六月十五,大理豫刚亲王,闯出瘴毒之地,秘密派人来到兰郡联系旧部。蒙诏同初画逃出瘴毒之地,初画怀有身孕。六月二十一,布仲家对歌节;花木槿遇佳西娜;段月容与豫刚亲王取得联系。七月初七,花木槿醉赠段月容凤凰奔月钗;花木槿情歌打动段月容。八月十一,一线天火烧胡勇大军,史称“黔中抗暴”。段月容舍身保护妻女及君家寨,点燃了大理起义的星星之火。

同年,非珏回西域练成《无相真经》,成为撒鲁尔可汗。撒鲁尔娶轩辕皇室美女轩辕淑环为突厥皇后。果尔仁和明煦日说服碧莹冒充花木槿;非珏练成《无相真经》,形成了分裂人格,为了认出花木槿,在树母神上私藏紫殇后,就此沉睡。原非白被关在暗宫,开始了三年的惩罚;原非白出版《花西诗集》两部,轩辕淑仪下嫁原非清。花木槿醒来,为保原非白名节,化身君莫问;孟寅被段月容派在君莫问身边。

永业四年:二月初二,蒙华山出生,初画陷入昏迷;木尹出生。宋明磊(明煦日)娶原非烟,入赘原氏。

永业五年:二月初二,蒙华山周岁,初画醒来,不久离世。五月,蒙诏捧着初画的骨灰和华山回播州。八月十六,段月容送木槿蛇作生辰礼物。同年,阿纷出生;君莫问遇到在淮河河畔狂性大发的殷申。君莫问打通京都经商通路;于播州遇齐放;原氏攻山东府,后又退至路州。

永业六年:四月初六,原非流出生。八月十六,段月容送木槿天蚕衣作生辰礼物,花木槿教段月容改良版探戈作为生日礼物。九月初九,重阳节,宋重阳出生。

永业七年:张之严灭中原流寇邓氏;君莫问在中原开设君氏分号。段刚同段月容打回播州,重新占有黔中之地,与光义王成东西分庭抗礼之势。君莫问通过花东夫人洛玉华,结交其夫东吴军阀张之严,打通吴越经商通路。在京口和瓜州设置总号,以重金聘请黎家织娘至瓜州和淳安织厂,教授织艺,改良织机。君氏成为汉地纺织业最发达之所;君莫问买下杭州府邸。六月初八,段刚登基,改临时的国号豫刚为大理,庙号大理世祖。晋封段月容为太子,布仲家的佳西娜公主为太子妃。八月十六,段月容送木槿小白象娜娜作生日礼物。十月,窦氏攻河南宛城,东南北三处夹击原氏;原非白牵制住了窦氏前锋主力。宋明磊开进十堰,中断截击窦氏,以一万兵马损窦氏三万;宋明磊吞并郑州。汉中大旱,张氏攻打宛城,时称“宛城之变”,原氏与张之严对决宛城近一年,耗费无穷的兵力。木槿令穆宗和秘密派人掘了千里暗道送进粮草,化解宛城之围。

永业八年:五月,原氏与窦氏暂时停战。十月,原氏与张氏订宛城条约;原氏与张氏暂时停战,以商丘,宛城一线为界。

同年,段月容送木槿几名舞姬作生日礼物;花木槿买下悠悠。

永业九年:二月,豆子(十一岁)被君莫问所救,成为君莫问的书僮。同年,段月容送木槿银弓。乘宛城停战之际,君莫问大胆将新产的茶叶和东南的绸棉贩进东庭,获得巨大成功,并且成功结交权贵。

永业十年:三月初九,二十八岁的熹宗归天;同日皇后窦丽华殉葬。轩辕翼被窦亭用紫檀木书箱送到君莫问,殷申助他们逃离京都;轩辕翼化名为黄川。三月初十,窦英华导演假孝宗(轩辕翼)禅位仪式,改国号为周,改年号为万顺,史称后周,周世祖,又称万顺帝。窦亭痛责窦英华;大儒冯章泰拒绝写登基诏书,满门抄斩。

永业十一年:正元十五,上元节,木槿遇非珏。

(元庆元年)七月初三,原非白在琼花小筑再见木槿。七月初六,原非白与段月容相见,著名的“河豚事件”。七月九日,张之严拥轩辕翼(玉流云所扮)继位,史称“成宗”,国号为庭,史称“南庭”,民间及各路诸侯则称其为“东吴小庭朝”,改年号为崇业,定建康为首都,号金陵城,扩建原建康太守府“浏园”至宫殿规模,正式更名为“仁智宫”,“成宗”加封张之严为吴王,上柱国荣号。七月十二,摩尼亚赫兵分两路攻西安和弓月城,拖住了原氏进攻京都的先机,使得张氏进至河北府,直逼京都。窦周命平鲁将军潘正越镇守沧州,迎战东吴张氏。七月二十,原非白与宋明磊击退了摩尼亚赫的左路大军。七月三十,撒鲁尔奇袭哈尔合林,摩尼亚赫的王帐。东突厥仓促撤回弓月城时,在柳林遭到了撒鲁尔右翼的埋伏。摩尼亚赫所有妻妾女眷皆被撒鲁尔王带回弓月城,市井拍卖,一雪其母之辱。摩尼亚赫气郁交加,死在赶回王庭的途中,遗诏宣可贺敦云娜之子,年仅十岁的可聂都继位。几个封疆的年长儿子展开了血腥的夺嫡大战。摩尼亚赫的尸首曝晒多日,蛆虫食尸,无人收殓。八月初一,张之严挟着花木槿屯兵沧州花木槿被青媚救出,降伏鬼爷,逃至多玛见段月容。八月初二,摩尼亚赫次子,于哈尔合林自立为默渠可汗。八月初八,撒鲁尔可汗假意接受了东庭封授,却在接到大量岁币美女后,撕破了协议,改为接受了其父原青江掌权的西庭的封号,史称绯都可汗,其母封为詹宁皇太后。八月初五,张之严所率的东吴士兵先是中了一拨神秘死士的埋伏,然后又遭窦氏的奇袭,败退青州。八月初九,撒鲁尔攻破哈尔合林,统一了分裂近二十六年的大突厥帝国,称雄西域。八月十二,大理斜插逻些城,光义王逃回叶榆。八月十六,洛果土司献卓朗朵姆给段月容;段月容送花木槿“七夕”大藏獒作为生辰礼物。突厥奇袭大理边城多玛,撒鲁尔掠牛马无数,奴隶无数,掳太子新妃卓朗朵姆公主和花木槿。段月容怒追千里中伏,负重伤归,突厥与大理交恶。八月,窦周与契丹结盟。八月十八,窦周攻下晋州,进逼降州。八月二十,段月容伤势微愈,修书绯都可汗,愿以宗氏女嫁突厥,以修永世姻亲之好,欲以此换回太子新妃及花木槿二人;同日率大理名将蒙诏攻叶榆。九月,白露。大理攻入叶榆大皇宫,光义王自刎而亡。九月十日,大理王携太子披麻戴孝,事天子仪以五色土厚葬光义王于越陵。大理王迁都叶榆,一统南国。九月十二,摩尼亚赫旧部的支骨可汗,不敌火拔部的果尔仁叶护,败走鄂嫩河,投降契丹萧世宗。绯都可汗在残酷地镇压了支骨党族后,出兵契丹边境拔野草原。萧世宗命可丹领拔野古部随同支骨可汗联兵夺取乔巴山。九月初十七,原非白病愈,率原家军退窦周于璐州。九月二十一,窦周屠降城晋州,不习水战,于兖州败于张之严,张之严取齐州。十月十日,原青江拥靖夏王继位,史称德宗,沿国号为庭,史称“西庭”,同年改年号为元庆。以西安为都城,改名西京,并以洛阳为陪都,称神都。德宗诰封谢三娘大义魏国夫人,其夫谢贤追谥嘉定公。

元庆二年:三月初二,突厥祭祀腾格里的天节,撒鲁尔发动宫变,血洗天节。花木槿与姚碧莹在宫变中掉入暗宫,得半块紫殇。在张老头的帮助下,进入无忧城,得闻紫殇传说。为救原非白,花木槿欲与撒鲁尔同归于尽,撒鲁尔逃脱。半块紫殇变成木槿的新心脏;木槿为宋明磊所救;撒鲁尔得另半块紫殇,恢复记忆。段月容昏迷七天,得金谷真人医治醒来,恢复前世记忆;卓朗朵姆生段承嗣。

元庆三年:春,锦绣至肃州边陲小镇“黄两镇”寻花木槿未果。兰生的小二生活开始发生变化,被逼离开黄两镇,流落乱世。四月上旬,潘正越攻肃州,原非清败走;潘正越平赵阿大马贼帮;兰生被俘入周军。四月十九日,原非白接任原非清,携韩修竹回攻肃州。以九宫八卦阵法隐没所率二万兵力,包抄黄两镇,击破平鲁军。潘正越怒焚肃州,取所掠财物,百姓退至甘州。四月下旬,兰生降原非白,遇潘正越降兵行刺踏雪公子,被废为奴。兰生被流放沙州之地,遇强沙暴险险还生。兰生一路行乞至凤州清水寺,当上了伙头僧。五月初一,原家礼佛,兰生前去伺候,又见紫瞳妖精花锦绣及乔万,遇被软禁的紫瞳花木槿。窦周派川北双杀前来偷袭,原非白引双杀袭击宋明磊,宋明磊以活死人阵重创偷袭之人。花木槿出逃,欲回原非白身边,被金灿子打伤落河。花木槿遇到林毕延获救,被植白攸子;花木槿获知原非珏双生子秘密。六月上旬,花木槿与兰生出谷,庭朝对周朝的梁州战役,庭朝虽胜犹败。花木槿与兰生遇到明风卿等一干幽冥教众袭击。兰生恢复记忆,花木槿第一次听到了三十二字真言;花木槿被微服出访的非珏搭救。七月初一,潘正越奇袭了兴州城,淫掠三天。七月初五,陈兵汝州城外八百里,汝州封城,花木槿与兰生在汝州避难。七月初六,兰生醒来。七月初七,汝州惨案,花木槿遇法舟,上大舫与段月容重逢。七月中旬,潘正越搜山,花木槿与段月容走散;花木槿流落桃花源谷,再见大哥于飞燕。潘正越联合土匪攻打桃花源神谷。八月初十,于飞燕出山改良锦绣一号;于飞燕联合其他山寨武装抗击潘正越侵入汝州。花木槿遇齐放,遇宋明磊、亲妹花锦绣。八月十八,飞燕官复原职,加升一级,擢升左骁卫大将军,旧部恢复燕子军番号,入编麟德军。九月,露凝而白之时,于飞燕领三军军资,自定方略,招募兵马。君氏亦调出暗人,准备汝州战役。秋分,燕子军遣乌氏娘子军引尉志大军来至蛇妖坡,正中飞燕埋伏。秋分过后,天降暴雨,引发大型泥石流,双方停战,各自陈兵重新部署。雨季后,花木槿探哨,于积香寺喜遇原非白,后被迫分开。段月容携女拜山,成功获得大舅子和众亲眷的好感。重阳之后,燕子军筹措粮草,木槿的异人研究手榴弹成功。寒露,潘正越正式向燕子军下战书;霜降,庭周两军悄然布阵于蟒川之地。立冬之夜,汝州血战开始,燕子军、大理援兵,以及原家元德军诸将,近四十万人马,为拖住潘正越的百万雄师,所剩不足十万余人,木槿误伤非白,携手炮欲与潘正越同归于尽。同日,宋明磊右路的麟德军乘机弃阵改攻下锦官城;奉德军协助天德军攻下蒲州。同日夜,潘正越逃回平州,后被奉德军、武德军、燕子军汇合元德军四面夹击,败退定州。

元庆四年:大年初一,德宗喻燕子军战功奇伟,入编元德军;试探原青江关于世子之位。正月初九雨水,原非白唤醒陷入昏睡中的花木槿,素辉归还花木槿那支东陵白玉簪,劝解花木槿。正月十二,花木槿决定去见原非白,遇司马遽及其子小彧。花木槿与原非白互诉衷肠,共度良宵。正月二十五,王皇后携太子谋反,欲杀宣王及其亲信非白,事败,与太子轩辕本复共同被废,流放泸州。于飞燕攻下晋阳城,献上窦英华族叔窦亚昆首级,德宗下旨擢升一等广威将军,封一等忠勇伯,特加封上柱国荣号,赐物二千五百段,并赐金花。花木槿被德宗收为义女,赐姓轩辕,封号贞静公主,赐婚原非白。四月初二,南国大理世祖驾崩,谥号神圣文武帝;段月容怒焚真腊叛军,并赐洛洛贵人等生殉。四月初七,德宗诏告天下,封宣王为太子,王浣璃为太子妃,大赦天下。贞静公主与原非白行婚仪,成为西京中特大号盛事。段月容削长发,着素服冷然登基,大理圣武帝,史称戾武帝。同日册封布仲公主佳西娜为大理皇后,吐蕃卓朗朵姆公主为大妃。册封女段夕颜为大理皇太女,封号永烈;册封子段承嗣为大理皇子,封号永寿。四月初二十,泸州发重疫,十室九空,废太子及妻妾子女及家仆共十七人皆相继病逝。废王皇后幸免,私服鸩酒而亡,德宗哀泣,一日未食,身体愈下。四月十五,木槿梦苑听戏,初遇锦绣爱子原非流。宋明磊同原非清回前线;于飞燕率燕子军全权统率元德军,进攻麟州。韩先生献计攻麟州,原青江决定让原非白同韩修竹前往攻定州,同武德军两方夹击攻下定州,再攻伐州,最后进逼幽州。四月二十五,连氏携锦绣、原非烟及花木槿一众女眷,往紫辰殿觐见德宗。四月二十九,轩辕淑仪欲使杀人蝎谋害太子,太子妃兄王估亭乘机调兵入行宫。四月三十,庚午亥时,德宗命花木槿化装成宫人前来清思殿,利用倾城调查杀人蝎主谋,急火攻心而亡,临死前把金如意交付花木槿,并告之一个数字:二百七十七。五月初一,花木槿成为谋害德宗第一嫌疑人,被倾城诱入地下,打开原氏先祖天人神像,以及紫陵宫前段月容痛苦的处罚铜像,认识了金阎罗、银钟魁、瑶姬一众暗宫神秘人。天亮之际,王浣璃妒杀丽太妃,轩辕淑仪逼问玉玺下落,倾城覆三大殿,为德宗报仇,非白同兰生救出木槿。清晨,原青江携于飞燕赶回紫栖山庄为德宗奔丧,人心惶惶之际,原非白拥原青江称帝,黄袍加身,史称“五月雪之变”。原青江改国号塬,改西安为长安,仍为西京,年号元昌。尊谥丽太妃为丽太后,追封其女轩辕淑孝为婉荣公主。遵太后遗诏,娶宗氏女兴庆王轩辕章之女轩辕郁芬为后;册连氏为皇贵妃,花氏为贵妃;册长子非清为东贤王;册次女非烟安年公主,驸马宋明磊南嘉郡王;册三

子非白北晋王。

元昌元年:五月初五,端午,新朝举国大贺,天下大酺,诸州咸令讌乐。五月初十,芒种日。原奉定擢升宁康郡王;乔万加封上柱国,赐爵永定县公,增邑千户。锦贵妃花氏,进皇贵妃,位同副后,协理六宫之权。五月十二大吉,上携宫中诸眷,为锦贵妃之子,年仅七岁的非流册封汉中王。大理内乱,引起瘟疫,段月容密信花木槿求鬼箭羽和金蝉花,花木槿散千金难求金蝉花。五月二十一晚上,锦绣秘呈连氏家族的罪证,太祖甚怒,连氏为家族求请,太祖罚跪连氏。五月二十五,夏至,值朝节,锦绣于双辉东贵楼内举办内务府会,锦绣借机除连氏。花木槿求锦绣三枝金蝉花而不得,锦绣赐下琉璃钟,暗设杀人机关。五月二十六,君莫问(花木槿)按旨任紫微舍人,成了正式的皇商,于户部挂五品官职。五月上旬,原非白同于飞燕回定州,经汇战取得定州大捷,元德军在军事重镇伐州的前线“济州”同燕子军汇合,韩修竹在攻克麟州后,得圣旨回到了元德军中。北晋王及王妃贞静皆素服厚祭婉荣公主,同月迁世子于西宫,易其号曰西川王。五月下旬,大突厥皇撒鲁尔病几治愈,派诸探潜入中原,打探锦绣百虎破阵箭,未得,遂兴兵嘠吉斯,掠铸器能人巧匠等千人回弓月城,潜心研发新型武器。珍珠指点花木槿,花木槿在兰生的帮助下至暗宫百草原,了解了原青江双生子的秘密。兰生被太祖所救,太祖决心利用兰生复兴禅宗,欲压普法宗。随身跟着一个穿着补丁布衣的年轻僧人,成了贵族们鉴定风雅的新标准。六月初二,皇后生辰大宴,木槿安排暗宫母女第一次密会。六月初五,重阳扯着姣姣风筝,误闯西枫苑,第一次见动物园,引来原非烟和一大堆侍从。六月初六,原非烟带着重阳再入西枫苑。六月初七,原非烟正式开始向木槿学习厨艺,同木槿开始接触。锦绣也带着非流及众贵妇家眷加入,贵女朋争伊始。六月初八,小暑至,宫中曲水流殇之宴,刘彦璞的诗文得了满堂彩,御封诗魁。六月十五,刘彦璞死于添寿阁,为大塬朝十大悬案之一,史称“太傅案”。原青江结案:刘彦璞死于年高心疾,严斥朋党之乱。赐兵部侍郎陈瑞忠五马分尸,赐死妻郑氏,陈氏及郑氏家族皆抄家流三千里(主上:锦绣)。几个接送刘彦璞的小太监全部杖毙;罢内务府太监总管霍枚(主上:锦绣)。罢户部尚书管迎垜,贬休其妻韩氏(主上:原非烟)。命原非烟修身思过三月,锦绣禁足宫中,改由皇后摄六宫事,一并悉心教导汉中王。所有牵扯此事的官员皆罚薪一年;所有三品以上的官员之子,一满六岁皆入府学,皇子以及各亲王郡王之子满六岁者皆入宫承“侯学”,再不许留待家中各自教养。皇室宗亲不宜与外臣过往从密,若非节庆之日,臣僚之间禁酒乐宴游。内外命妇等擅议朝政,事无大小,轻则休离,重则一律赐死;贵女朋争结束。六月中下旬,木槿关闭了玉楼装,躲避贵女朋争。研究陶体活字印刷法,借机大力发展印刷出版业;太祖秘密进行“活字清文”。锦绣和原非烟得以见各自孩儿;大理瘟疫渐消,瘟疫开始蔓延至张之严小庭朝。六月二十四,大暑,北晋王攻下了塑州和代州,进逼定州。麟德军攻下了恒州,奉德军攻下了赢州,天德军在代州与诸军会合。因战事大好,太祖决定奉德军一改进军路线,秘密掉头前往沧州,开始东征攻打东吴张之严。锦绣和原非烟解禁。七月初一,张之严出兵奇袭军事重镇鄂州,武帝送一百头战象,助徐峥退张之严部战象。七月初五,原奉定回京述职。七月初七,花木槿安排暗宫诸人上新购大舫同于氏家人相会,同暗神初谈关于酱瓜的项目合作。段月容带着夕颜同花木槿相会。太祖夜游渭河,赐名念伊舫,将永胜坊富城街予木槿,改名富君街,命木槿秘密研究攻克东吴的战舰。立秋之后,木槿病倒,为非白安心打仗,不许侍从写信惊动非白。七月初十,木槿病重难治。七月十二,暗宫请怪医司马鹤为木槿诊治,发现了锦绣暗藏于琉璃钟里的邪王石。七月中下旬,原非白和于飞燕比宋明磊早一步攻下伐州。原非白任司马大元帅,太祖授于非白天德军的虎符调遣之用,统领元德、武德、天德三军。太宜令晋王联合诸军,合击幽州,攻下窦周。八月十六,木槿生辰;木槿病愈;富君街的野槽口,战舰首次试航成功。甲戌月己酉日,霜降,宁康郡王点兵五十万,向小庭朝开拔。除夕,北伐大捷,于飞燕斩杀潘正越于桑干河,周军争逃,皆白骨冰封于桑干河面。潘正越的头颅送回长安城,传视九州,太祖密令非白生擒窦英华。

元昌二年:元月初一,于飞燕请葬二十万潘军于桑干河畔,竖碑曰“冰河潘军冢”;非白率大军登幽州。元月初五,原军分三路合攻京都;非白率天德军,元德军攻神午门;永定县公乔万率武德军作右翼攻东华门;南嘉郡王宋明磊率麟德军作左翼攻西华门。颂威将军谢素辉于宣德门活捉窦英华;非白命于飞燕查封皇宫珍宝,接收降婢宫人等财物。太祖命非白就地颁诏,先行犒赏三军。元月初八,圣上领群臣至秦岭祭过轩辕先帝,内阁决定上元节日,让晋王率众军入城,举行隆重的巡游仪式,在全国百姓面前,赐窦英华凌迟处死。上元节,非白穿黄金甲携北伐众英雄,及众多战利品凯旋入城。擢升于飞燕一等忠勇公,上万户邑;谢素辉一等颂威将军,加封上柱国荣号,赐一等勤忠侯,上千户邑;乔万擢升一等永定公,上千户邑;元德军、麟德军、武德军皆上下加封犒赏。窦英华服死药,太祖只得改判五马分尸之刑。庆功宴上,乔芊蝉欲攀婚非白,遭婉拒。太祖亲口赐婚:永定公之妹乔氏婚配东贤王为继王妃,三等绥远公;太仆寺卿常栽道嫡女常氏贵琳婚配永定公乔万,三等永福伯;右副督察御史原赫德,婚配勤忠侯谢素辉;五品户部舍人齐仲书,特赐爵三等开国县男,爵号勤慎,食邑三百户,婚配四品带刀侍卫东营府主青氏,共晋王妃侍婢卜氏。二月二,龙抬头之日,长安城中万人空巷,再次涌向朱雀大街。皇帝的嫡长子东贤王迎娶永定公之妹乔芊蝉。永定公乔万迎娶京都有名的美女一品绥远公、监察御史常狄的嫡女常贵琳。勤忠侯谢素辉迎娶婚配一品永福侯,右副督察御史王赫德嫡女原丹珠。紫微舍人采办齐仲书同日迎娶卜氏和青氏。二月初三,卜香凝以走货为名,负气回到大理。三月十二,原奉定率东征大军攻下小庭朝的瓜洲,直打到建康城外。君莫问献计,印刷万份劝降画,以数万风筝散落建康城内,动摇军心。五月里,建康城封城,断水断粮,君莫问写劝降信予吴王张之严。六月初七,张之严军心动摇,僵持数月,终出降,宁康郡王入城。六月起,天下大势已定,众多的乱世英雄率部来长安归降。七月,外逃的窦周旧臣兵部侍郎张世喜、礼部尚书窦亭,户部尚书高纪年来降。七月初八,张之严率伪帝轩辕翼降入长安。紫辰殿,太祖怒杀高纪年,因张之严一番机智劝言,宽待降臣。乃赦张世喜,官至兵部侍郎;示好于窦亭,并赐宗氏女为妻,赐爵二等明义伯,官至翰林学士。张之严御封吴襄郡王之位,意取襄助之意,大宴三日,赐美物无数,仍遣吴襄郡王返驻守东吴之地。紫微舍人君莫问迎回旧徒玉流云,露珠;敬帝(轩辕翼)踪迹再莫所知也。张之严摸清原氏内部问题,拜别花木槿,赠稀世大东珠作为盟友之意。庚申年中,天下略定,大赦。百姓给复一年,陕、鼎、函、虢、虞、芮六州,转输劳费,幽州管内,久隔寇戎,并给复二年。律、令、格、式,皆沿用轩辕旧制。赦令既下,凡率部来长安投降的窦氏余党或其他反对势力,不再追究过往。每几天全国驿站广布平安旨,诏告天下,内战结束,号召流亡在外或躲避山林间的百姓,回家安居乐业,尽量赶在芒种时撒下最后的粮种。七月初一,科举考试恢复。初行元昌通宝钱,径八分,重二铢四参,积十钱重一两,轻重大小最为折中,远近便之,皇帝命紫微舍人君莫问擢给事中撰其文并书,回环可读。七月初六,皇帝置钱监于洛、并、幽、益等诸州,皇后父兴庆王轩辕章一炉,北晋王非白,东贤王非清,宁康郡王奉定各赐一炉,吴襄王之严赐一炉,君莫问特赐一炉,听铸钱。凡敢盗铸钱币者,一律处死,家口配没。七月初七,皇帝令君莫问出使河州,密会大理蒙久赞,恢复通商大门。七月初九,先开粮道,赈济灾民,安顿流民,再开茶道与丝道,然后其他商道亦渐次开通,恢复两个大帝国正常贸易。七月初十,大理使者蒙久赞首次正式出使大塬。八月初一,皇帝追封初画为安国公主,破例入原氏族谱,封其子蒙华山为南华郡王,并赐物无数,至此两国放下旧仇,结兄弟盟国,君氏的产业再次恢复一线。蒙诏秘递段月容给花木槿的生辰礼物,一支玉燕钗,以及亲自临摹的一幅夕颜小像;原非白叹服段月容的画功;花木槿回赠段月容七株长安名种“兰珠红杏”。八月初三,皇帝密信其四子突厥大汗阿史那撒鲁尔,百年丝路复兴,君氏在弓月城开设了第一家西域分号,首开丝茶业务,引入茶砖,生意日渐兴隆。八月初五,上颁旨,天下既定,遣散冗余军人。八月初十,上命紫微舍人制铁锅模子,缴纳家中闲置武器,以铁锅按数易之。下半年,贵女朋争抬头。时值宜宾黄河决堤,北晋王以修栈黄河为名,携家臣王妃远避太子位争;皇贵妃命诸妃嫔,家臣争誉汉中王,而短北晋王、东贤王、南嘉郡王。九月初九,重阳节日。南嘉郡王、宁康郡王,及北晋王皆开天策府。北晋王府遂纳十八学士,各种异能舍人不绝。窦周降臣钱宜进封都察御史,暗投安年公主,同僚朱迎九拜锦皇贵妃,进封大理寺卿侍郎。九月初十,钱宜进请立嫡长子东贤王。九月二十,钱宜进提请泰山封禅,问及东贤王与上同行,始测圣心。朱迎九上表请汉中王同行。太祖告群臣早有遗诏藏于原氏金簋之中,严厉斥责了朱迎九、钱宜进,降了二人品级半级,罚薪半年。九月下旬,皇帝疏远了锦绣;命南嘉郡王出使辽国。腊月初八,南嘉郡王出使辽国胜利归朝,辽同意不再骚扰山海关,双方在关口互市。同月,黄河冰封,花木槿同非白从黄河宜宾的工地回西枫苑贺年。东贤王恋上名角东哥。太祖在梅苑小筑散步时,宠幸旧周朝宣贵妃,破格封了宣贵人。腊月初八,西枫苑诸人比赛堆雪人玩儿,白方堆的木槿像,完胜木方兔斯基。双方赛诗,打雪仗,木方皆输。

元昌三年:正月初一,皇帝领群臣泰山封神,兔斯基成为元昌三年服饰的时尚花样。上元节,原非白化解隐花裙风波,暗藏逾制的五爪金龙。初见宣贵人;原非烟请建生母孝恭皇后祠,太祖准;入夜,太祖噩梦血树,暂停建祠。二月十五,安年公主再请建祠,上准,果见血树,赐死钦天监。三月初六,非白献上黄河治理蓝图,皇帝却以国库空虚,搁置。四月初十,太祖过的第一个千秋节,锦皇贵妃主持大宴饮。各亲王贵戚争相进献贵重之物,贺表如雪。在流雨殿内举行千秋宴,宣贵人携一众宫人借舞行刺皇帝,史称“流雨殿惨案”。近千人受到了牵连,连坐受死者有五百多人,约一千多人被赶出宫去,永不录用。史庆陪冤死,冯伟丛复位升至内侍监掌案,顶了史庆陪的缺。史庆陪的例子,让所有的众官员噤若寒蝉,皆争报祥瑞。太祖开始打击功高盖主的元谋勋,赐死徐峥,举族抄家流放,开国著名冤案“花嫁案”。皇帝暗疑晋王“窥视太子之位,欲图不轨”,其所有部将成了主要的怀疑对象,于飞燕、姚雪狼、程东子,还有君氏都被严密监视起来。寒露,大塬朝布满白色恐怖,举国露气寒冷,人心自危。皇帝的脾气宜大,蜀地窦氏余孽占山为王,劫持官银,震怒非常,旧伤复发,竟昏厥在朝堂之上。锦皇贵妃便以皇帝名义,调走林毕延,内阁六部重臣及亲王等皆改至崇元殿议政。皇帝不准暗宫再违制同皇室中人接触,瑶姬夫人以照顾皇帝为由,软禁至崇元殿旁印日轩。九月二十,大风横扫西京,花木槿嘱君氏小心行事。小雪之日,大风陡起,富君街之火,花木槿在西京的心血毁于一旦,郁气难消,重重病倒。十月初五,立冬,太祖龙体抱恙,只赐群臣冬衣、矜恤孤寡之礼,未出门行迎冬之礼。花木槿因阻内卫“活字察奸”,里通外国,富君街大火三罪,入诏狱。太祖逐晋王归封地,无旨永世不得入京;于飞燕、谢素辉及部将皆被怀疑与流雨殿行刺案有关,下诏狱;程东子和姚雪狼被贬为庶人,逐回原地,无旨不准归来。齐放获罪,于明年的秋后斩首,青媚欲营救不成,被拘入狱,乔万折辱青媚。腊月初八,“崇元殿之变”。太祖秘提花木槿,欲杀花木槿锤炼晋王。宋明磊同原非清欲谋逆篡位,事败,原非清乱箭而亡,得知身世的宋明磊自尽,原非烟坠井而亡。原奉定偷玉玺,挟原非流逃亡秦岭。原非白乘机打回长安,救出花木槿,袭天子位,改年号元德,称元德帝,庙号世祖。腊月二十,太祖赐花木槿睿雾扳指信物,救出兰生。兰生皈依佛门,入金谷真人门,随之而去。腊月下旬,于飞燕因崇元殿平乱护驾有功,擢升一等忠勇郡王,妻珍珠被圣上收为御妹,封号安城公主。花木槿同珍珠收回太皇贵妃花锦绣宫印;乔万突围失败,被戮。

元德元年:二月二,龙抬头,原非流为救锦绣,交出玉玺,前往秦岭为太祖守孝。原奉定贬为庶人,软禁于暗宫。四月二十六,未时交芒种节,花锦绣并众先帝新旧妃妾共三十五人,起程前往法门寺为先帝带发修行。三月春,木槿同暗宫合作的念伊酱园开张了,生意兴隆,欲解放司马家,失败。突厥阿芬公主被虐逝,木尹太子怒杀轩辕皇后及可汗宠妃,逃入辽国。撒鲁尔陈兵石勒喀河,大败辽国,击杀可丹。段月容在吐蕃牵制,撒鲁尔才未及攻入辽都上京,在大辽史称“石勒喀河之难”,在汉家和大理史上又称“太子役”。萧世宗被迫议和,割出最肥美的呼伦河一带的草原。木尹在被押回弓月城的途中,再一次出逃到多玛,四国政要决定长安相商。五月里,撒鲁尔率众前来长安,在樱花林与木槿相见。七月初一,段月容带着夕颜、卓朗朵姆大妃骑大白象威风凛凛地前来长安会盟。四国狩猎,撒鲁尔欲将当年的那块紫殇送给花木槿,段月容却取走;花木槿与段夕颜和解。八月上旬,四国首脑共同签定了长安之盟,在华山之巅进行了第一次歃血为盟。撒鲁尔废木尹太子之位,以皇子之名留待大理,作为人质。段月容同意让木尹从大理贵族习俗,在弱冠之前先行修佛,除去乖戾之心。八月十六,非白在麟德殿大宴诸皇及贵女,段月容展示香槟公主画像,妥彦展示萧南仙的画像。卓朗朵姆请非白共舞,段月容乘机请舞花木槿,永烈公主亲自为诸皇及后奏乐,辽国使者妥颜伴以高歌,撒鲁尔可汗领突厥众人击金箸以助兴。大诗画家蔡敏记下此画面,画得一幅传世名作,长卷绢本段落《世祖邀列皇中元节夜宴图》。长安之盟后,大理同大辽结亲,香槟公主前往辽国嫁于萧世宗,生了二子二女,大儿子成了后来的萧律宗,大女儿后来成了大理永寿皇帝的妃子,小女儿成了大塬真宗皇帝的一位贵妃。辽国权臣妥彦之子妥布巴,被御封为“和皇子”,入赘大理,终身侍奉皇太女永烈公主。契丹的星辰公主萧南仙,嫁于突厥,契丹又许突厥巨额陪嫁作为战争赔款,在契丹国内长安之盟又被称作“长安之耻”。元德帝同贞静皇后巧妙地以强大的火器震慑了列强诸国,延缓了突厥扩张的步伐。突厥可汗人财两得,即迎娶契丹萧南仙为后,同日封皇后遗子术止可汗为帝国皇太子。腊月初一,于飞燕回长安城;腊月初五,花木槿同原非白私宴于飞燕。腊月初八,千疮百孔的姚碧莹回到长安。腊月十八,姚碧莹认小雀和小兔为干女儿,开始振作地活下去。除夕,原非白与姚碧莹共奏《长相守》,以琴音劝解姚碧莹重新振作。易容成阿黑娜的明风卿率暗人行刺原非白,小忠化为杀人獒犬救了木槿,死于明风卿手中。

元德二年:正月初一,明风卿死后,姚碧莹深受刺激,捧着明风卿的头颅欲安葬,却被其机关重伤。正月初二,寅时,锦绣奉旨前来探望姚碧莹。卯时,于飞燕抱着姚碧莹站在燕子楼前,看了最后一眼胭脂梅,小五义众人泪别姚碧莹。花木槿意外得知怀孕的消息。正月初五,花木槿和于飞燕送别了锦绣,第一次收到锦绣纳的鞋。二月初二,龙抬头,小兔下床,遇陈玉娇,花木槿欲问身世却被原非白支走。二月初三,木槿入暗宫给小彧送自己纳的鞋,与司马遽度过了愉快的一个下午。三月初一,陈玉娇的尸首浮上渭河,手里抓着颂莲金锭。花木槿入大将军府,珍珠告诉木槿,原奉定为出逃,打死原青山和司马遽;原奉定到法门寺劫了锦太皇贵妃,又纠集旧部自秦岭带走了非流。四月上旬,原非白在大风亭玩曲水流殇,花木槿无意间发现,颂莲金锭全由冯伟丛掌管。花木槿猜到自己才是真正的明家后人,原非白囚花木槿于暗宫善堂。五月初,倾城挖地道找到了木槿,齐放救木槿逃出善堂,见到铜修罗时,薇薇的记忆封印解除,自名荧火,轩辕氏暗人。荧火胁迫花木槿进入紫陵宫,见到了传说中的轩辕紫蠡和原理年。花木槿情碎心碎,在司马妖的帮助下,由紫川孤独地离开了原家,回到君家寨,再见段月容。六月初,贞静皇后难产而殁,世祖性趣勃发,广纳美女,改国号大业。大业元年:九月,齐仲书回到君氏在江南的府邸,却失去记忆。

大业六年:绯都可汗再攻玉门关。世祖亲征,同于飞燕迎战玉门关外,以最精良的武器和装备重创绯都可汗。可汗失去踪迹,两国留下寡孤无数,突厥再无力南下。大塬名将于飞燕战死沙场,世祖亦受重伤。

大业七年:世祖殁于崇元殿,享年三十八,留下三子一女,却皆没有活过二十岁。小阴山战役后,阿米尔叶护携群臣拥流亡在大理的太子木尹回突厥登基,史称“木尹可汗”。黄河决堤,淹死百姓无数,君氏倾全部家财联合大塬及大理的商人捐出粮布赈灾,段月容落水而亡,君莫问(花木槿)紧抱其尸泣亡。锦太皇贵妃拥原非流为帝,史称真宗,改年号为兴明。真宗尊太皇贵妃为昭化太后,昭化太后始垂帘听政。

兴明三年:昭化太后欲改国号为明,自号女皇。真宗在大理永烈女皇帮助下举起义旗,联合南嘉郡王宋重阳,袭一等忠勇公于虎,号令天下,攻破长安,赐死昭化太后;真宗改年号为盛平。

盛平三年:木尹可汗亲自前往塬朝悼念太后,与真宗在太庙前(第二次)歃血为盟。真宗选宗室女为和亲公主嫁木尹可汗,两国从此和平互通文牒,实现和平长达六十年之久。

盛平五年:大塬达至鼎朝盛世,史称“盛平大治”。真宗为前朝明家的谋逆大案平反昭雪,南嘉郡王复立有功,赐原姓,原重阳。昭化太后与先贞静皇后皆复本姓,明家与司马家的后人可共同效力于新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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